【第37章 你不需要同任何人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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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咽了咽口水，她不敢說出今日的談話。
若是裴肅知曉今日她同太後說了那許多的西州日子，隻怕裴肅會再次發怒。
“真的沒有什麼，太後昨夜聽了篳篥的聲音，覺得新奇，所以才召見臣妾，說她在宮裡多年，許久沒有看見這樣有趣的東西了。”
“臣妾一開始心裡也發怵，可後來太後似乎真的隻是覺得有些寂寞，才同臣妾多說了兩句，談了談心。陛下若是不信，自可去問太後身邊的桂嬤嬤。”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她絲毫沒有透露半點關於西州的話。
太後和他關係不好，今日他一走，太後便立馬把慈寧宮的大門關上，哪有母子做成這樣的。
慈寧宮躲他跟什麼似的，想必他也不會去問桂嬤嬤。
她看似冷靜地說完，轉了轉手腕，被捏紅的地方還沒有消下去。
裴肅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帶了幾分探究。
“李長衿，你記性不好嗎？幾日前朕才同你說過，在這宮裡隻需要聽朕的。往後就算是太後要求，你也可以違抗。”
李長衿詫異抬頭。
她當初隻是不想多生事端，借著這句話擋下皇後那幫人。
她們是宮妃，違背不了皇帝的意願。
可太後是他生母，他竟也如此，當真不怕被說他不孝嗎？
瞧見她驚訝的神色，裴肅勾了勾嘴角，在她臉上捏了捏。
“今日之事便罷了，卿卿，下次若還有這種事，記得不要等朕問，主動些交代。”
他俯身逼近，聲音低沉，“還有，離太後遠些，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聊天談心。”
他現在連和誰說話都要控製！
李長衿手藏在袖中，不動聲色地握緊。
“朕說的話，你可記住了？”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近在咫尺，仿佛要將李長衿看進靈魂裡鎖住。
帝王的壓迫感在這床榻上儘顯。
“......記住了。”
聽到李長衿的回答，裴肅獎勵似地又捏了捏她的臉。
真乖。
說話間，裴肅再次靠近，兩人的距離極近，李長衿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一退，裴肅便皺眉。
“躲什麼？”
逼仄的空間，似有若無的氣氛，裴肅黑沉的眸子，還有那股怎麼也散不掉的沉香。
李長衿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晚，不論她如何哭喊，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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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裡的害怕沒逃過裴肅的眼睛。
身體的微微顫抖顯得那般可憐，如同暴雨傾泄下躲在簷角避雨，渾身濕透的可憐狸奴。
他善心大發地將人撈進懷裡，想起那日的情況，想了想開口主動提及。
“卿卿，別害怕朕，那日隻是意外，朕以後不會那樣。”
李長衿清淺的呼吸砸在他頸側，帶著獨屬於李長衿身上的淡淡香氣，同沉香混雜在一起，一時難以辨認究竟是誰吸收了誰。
李長衿埋首，並未做出回應。
“等這幾日過去，重來一次，你會舒服的。”裴肅啞聲道。
一言激起千層浪，李長衿渾身僵硬，想從他懷中掙脫，稍稍一動，腰間的力道便加重。
裴肅沒有再說話，無言地警告她不許有所動作。
李長衿喉間哽住，眼中隻剩灰敗。
等裴肅從房中出來的時候，李長衿已經睡下了。
出來後吩咐了宮人，“等她醒來，看著她喝藥，再給她喂半碗粥。”
那粥是尚食局調配，專門照著李長衿口味調過的，她這幾日病著，必須看好了她用膳。
吩咐完之後，裴肅便離開了。
她的傷還沒好，裴肅今日無意折騰她，出了長生殿便匆匆往湯泉去。
脫了衣服，在漢白玉砌成的湯泉中泡著，裴肅腦中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
當時他甫一踏入慈寧宮正殿，第一時間便瞧了李長衿，當時隻顧著看她是否無恙，現在回想起來。
那時候她臉上分明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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