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裴肅留宿漱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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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裴肅沒去長生殿。
他不來，李長衿自然早早熄燈睡下。
夜半三更之時，李長衿從夢中驚醒，她這幾日頻頻夢見阿娘，有時是夢見過往同阿娘在一起的歡樂時光，有時是夢見阿娘臨死時死死攥住她的手，讓她遠離這裡。
總之，夢裡都是阿娘的音容笑貌。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睡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弄書伺候她梳洗的時候，瞧見了她眼下的青黑，低呼一聲。
“娘娘，您這幾日可是不曾休息好，奴婢瞧著您臉色憔悴了許多，就連這眼下都滲出了淡淡的青色。”
說著，弄書用脂粉為李長衿壓住了那片青黑。
“娘娘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若是讓陛下瞧見了，指不定又得怎麼發火呢。陛下待娘娘如珠如寶，最見不得娘娘有一點閃失。”
她苦口婆心勸著。
“本宮心裡有數。”李長衿隻是擺了擺手，不想再提這事。
瞧啊，如今身邊伺候的人，哪個不知道裴肅對她如珠如寶，將她放在心尖兒上疼。
將她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吃什麼用什麼也由裴肅敲定。
她不用有自己的想法，因為裴肅就會為她決定一切。
她隻需要在裴肅麵前乖巧，聽話，日日在長生殿等著裴肅來，他說什麼就做什麼，這便夠了。
李長衿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可她是人，會生病，會受傷，也會有自己的喜惡。
神遊間，弄書已經為她梳好發髻。
白日裡就這麼過著，午膳過後，一些消息在宮中瘋傳。
據說裴肅午膳時去了一趟鳳儀宮，陪著皇後用了膳，出來後又碰巧遇到來向皇後請安的莊婕妤。
原本答應要陪皇後去禦花園逛逛的裴肅，在莊婕妤的一番撒嬌之下，竟真的拋下皇後，同莊婕妤聽戲去了。
戲樓上，那出《牆頭馬上》咿咿呀呀唱了一整個下午，莊婕妤淚眼朦朧，哭訴著許久不見裴肅的相思之苦，莊婕妤哭得讓人心疼，哭著哭著又說起了她父親冒死救下裴肅的往事。
戲唱完了，晚膳時間也到了，裴肅順理成章踏入了莊婕妤的漱玉齋。
不少人小宮女小太監唏噓，裴肅從前陪皇後的時間最久，如今陪明妃的時間最久，可現在莊婕妤一出手，陛下的寵愛還不知道會流向哪邊。
可相比起來，宮裡的一些老人倒是更沉穩些，並不早早下定論，宮裡的風聲，有時候都是捕風捉影的，要看清風向，得先穩住，擦亮眼睛，跟對主子。
這消息長了腿，不過半日的時間，便傳遍了後宮。
就連李長衿也聽到了。
第二日，裴肅仍舊留宿莊婕妤那裡。
李長衿知道後，並不在意，她樂得清靜。
晚膳時自顧自用著飯，並不將此事放在眼裡，裴肅本就三宮六院，擁有許多女人，今日去一個，明日去一個，去哪兒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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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倒是希望裴肅最好日日都去其他人那裡，別來這裡。
他不來，自己反倒自在又清淨，晚上也能多睡些時辰。
今夜，李長衿仍舊早早熄燈，又讓弄書弄棋下去休息，不必守夜。
她戌時上榻，亥時未睡，直到亥時三刻，窗邊傳來一陣響動，她警惕地看向窗邊。
隨後，窗戶被人從外邊打開，一道身影即刻竄入，動作迅速，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黑暗中，李長衿看不清他的模樣，察覺到有人翻窗而入，她第一反應便是叫人。
“來人——！”
話未說完，那身影便出現在她身前，當即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聲。
“別說話。”
那人出聲，聲音低沉帶著一貫的冷冽，是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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