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清雪懵了:這刀法,比解剖學教授還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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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演示一下。”
沈清雪清冷的聲音,在隻有排氣扇嗡鳴的解剖室裡回蕩。
林川沒有說話。
他走向工作台旁邊的消毒櫃,抽出一雙藍色的醫用丁腈手套。
套上十根修長的手指,雙手捏住手套邊緣往下一拽。
“啪”的一聲輕響,橡膠緊緊貼合了皮膚的每一道紋理。
他轉過身,伸手拿起了托盤邊緣的那把手術刀。
就在指尖觸碰刀柄的瞬間。
解剖室裡的空氣,仿佛被人抽乾了。
李衛民站在三步開外的位置,夾著煙的手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燃了一半的煙頭燙到了食指粗糙的黃繭,他卻毫無察覺。
他太熟悉林川現在的眼神了。
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蒙上了一層灰暗的死寂。
沒有溫度,沒有活人的生氣,就像午夜屠夫看著砧板上的一塊死肉。
林川握刀的姿勢,完全違背了法醫教科書上的“執筆式”。
他反手扣住刀柄,大拇指死死壓在刀背的三分之一處,刀刃向內,貼著自己的手腕。
沈清雪口罩上方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純粹的野路子。
這種握法,隻要刀尖遇到堅硬的骨刺打滑,刀鋒會直接切斷操作者自己的手腕動脈。
沒等沈清雪開口提醒,林川動了。
刀尖刺入那塊帶著粗壯筋膜的豬腿肉。
沒有絲毫停頓,連刺破表皮的阻滯感都看不到。
手腕翻轉。
刀鋒順著肌肉的紋理,像一條遊出深海的銀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最深處的肌腱縫隙。
“嗞——”
刀刃割裂皮下筋膜的細微聲響,在無菌室裡被無限放大。
林川的動作不快。
但卻帶著一種近乎於藝術般的絲滑。
他沒有用蠻力去劈砍。
右手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帶動刀身貼著那根粗壯的骨頭表麵,畫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沈清雪的呼吸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林川的手。
口罩上方的睫毛停止了眨動,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那把手術刀遊走的軌跡。
遇到堅硬的軟骨,林川的刀尖沒有硬碰。
他借著手腕的微小抖動,在軟骨和韌帶的交接點,用刀尖輕輕一挑。
“吧嗒。”
最難處理的關節十字韌帶,應聲斷裂。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
沒有一滴多餘的血水和組織液飛濺出來。
墊在下方的不鏽鋼托盤,乾淨得能照出天花板上的無影燈。
林川手腕一翻,刀口朝上,順著大腿骨底端往上一刮。
厚實的豬肉像熟透的石榴皮一樣,向兩側完美地翻卷、綻開。
中間那一截白骨,乾乾淨淨地暴露在冷光下。
連一層最薄的脂肪膜都沒剩下。
“當。”
手術刀被林川隨手扔進一旁的金屬托盤,發出清脆的回音。
沾在刀刃上的一點油脂,順著不鏽鋼盤麵滑落。
“這就是內行。”
林川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廢棄物桶裡。
“貼骨走刀,靠的是對每一寸結構的肌肉記憶,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他指了指案發現場的那張股骨照片。
“如果那個人懂行,骨頭表麵連一道白色的劃痕都不會留下。”
“更別提什麼拿不穩刀磕出來的顫痕了。”
解剖室裡死寂一片。
李衛民靠在牆邊,後背的冷汗已經把白襯衫洇透了。
他剛才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躺在托盤裡的不是豬腿,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林川下刀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刀口,眼神一直盯著前方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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