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墨香。
紅紙鋪了一地。
吳慧芬端著兩杯茶進來,見是許知遠,笑得眉眼彎彎:
“知遠來了?
你老師這幾天魔怔了,天天寫,手都寫酸了,非說要給院子裡每家送一副。”
許知遠笑著謝過師母,沒倒茶,站在書案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高老師,學生今晚來,是請您出山的。”
高育良的筆鋒頓了頓,擱下毛筆,抬起頭:
“出山?出什麼山?”
許知遠把六人獻唱的事說了。
高育良聽得很慢,茶盞停在嘴邊,半天沒放下來。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早已習慣了三號院的清靜。
批件不用他簽了,會議不用他主持了,日子過得像退潮後的灘塗,遼闊,也空曠。
他原以為,自己這艘舊船要擱淺到退休。
沒想到大年跟前,學生帶著書記的意思上門,請的卻是一句“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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