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皮子
連續兩天,王軒並沒著急與陸家、顧家的人談論什麼,仿佛己方境內並沒有那麼多亂民一樣,每天優哉遊哉的在整個吳郡逛蕩。
許是在別人看來是在天上閒逛,事實上,王軒忙的才是正事。
大明時期的江南是什麼樣的王軒心裡有底,而漢末時期的江南還是第一次仔細領略,他需要好好看看,與心中的大明時期做一下對比,好對未來開發江南有一個完善的方略。
至於與顧陸兩家聯絡感情什麼的,在王軒看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兩天都在崔家的宅邸休息,兩天之後丹陽朱家的朱恒也總算到了。
人到齊了,王軒也就不在進行什麼考察工作了,與三家商談的工作正式開啟,至於地點麼,王軒定在了太湖之上。
一邊泛舟在太湖之上欣賞著湖光山色,一邊把事情談了豈不美哉,起碼比在會議室裡談這種事情好的多。
“在我想來這王軒本應該先與陸家賢侄先談的,未想到竟然會約我等三家一起商談。”先約三十,留著一縷短髯的朱恒有些意外地說道。
“是很出乎預料,不知這位國師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就不怕咱們一起獅子大開口?”顧雍也有些不理解王軒的做法。
“許是,無所謂吧。”陸遜抬眼望著廣闊如海的太湖湖麵,聲音幽幽地說道。
“什麼?”朱恒和顧雍都看向陸遜,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裡聽到東西。
無所謂?
什麼無所謂,這可是事關整個江東何去何從的大事,隨便一點點退讓都涉及無數人的利益,怎麼就能無所謂了。
“不然呢?”陸遜目光沒有轉向兩人而是有些出神,眼前仿若又出現了王軒那天的身影,看似是在誇耀他和顧雍兩人,可陸遜卻感覺到分外的不真實,事後想來,就是一種單純的無所謂的態度。
“他可是大漢的國師啊,目光看的是整個天下,並且,國師連大漢的爵位都看不上,為人不好名利,不然豈能得到漢王如此信任。”
“不可能!”朱恒和顧雍對視一眼,兩人都重重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對陸遜的不滿還是其他什麼,反正兩人是不信的,也必須不信。
不然,豈不是顯得兩人為之畢生奮鬥的東西太過小家子氣了。
事實上,無論曆史對顧雍、朱恒等人評價如何,他們都不可能趕得上周瑜,因為在曆史上曹操來襲的時候,唯有周瑜一人主戰,除此之外,皆是為保全家族而欲卑躬屈膝者。
就這麼一群人,能指望王軒如何看中他們。
至此,氣氛一下就壓抑起來,三人都閉嘴不再言語,各自想著心事。
朱恒和顧雍在心裡想著如何討要好處,如何擴大自己家族的權力,而陸遜則嘗試站在王軒的角度看待江東的問題。
這也許就是未來陸遜能做江東第四任大都督的原因吧。
沒等太久,王軒便帶著趙雲到了,三人趕緊上前一步迎了上去。
到得船上,又是喝茶又是寒暄,王軒也嗯嗯哈哈地應付著,好半天說不到正題,王軒也不急,就等著朱顧兩家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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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足足半個小時,朱恒終於沉不住氣了,便試探道:“江東貧瘠,人口稀少,山越之禍難平,與中原地區迥異,平民百姓根本無法有效地保護自己土地,所以,根本無法分田到戶。”
都知道劉備治下沒有大世家出現,土地上繳是第一步,這一點江東世家是絕對不能承認的,這些土地都是他們祖祖輩輩自己開墾出來的,怎麼可能甘心上繳。
“嗯,嗯。”王軒點著頭,不置可否。
“另外,江東與京師相隔幾千裡,根本無法有效溝通,若是事事都要上報京師後等待決定,那恐怕無法應對各種突發情況,行政效率低下致使政務不通。”顧雍又補充道,他們可不想丟了自主權。
“嗯,嗯。”王軒繼續點著頭,不置可否,目光看向陸遜。
“陸家全憑國師和兩位長輩做主。”陸遜微微一笑,仿佛事不關己一般看起了熱鬨。
朱恒、顧雍掃了陸遜一眼,都在心裡罵了一句奸猾,不過陸遜都說了自己是小輩,兩人也不好讓陸遜衝鋒在在前了。
王軒眉頭一挑,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遜一眼,目光再次看向朱、顧兩人,“二位還有什麼想說的?”
“為了應對山越蠻族,一定的軍事實力是要保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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