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我馬上來找你了。”
我窩在床上一個一個回複。
給落溪亭回“嗯”
給雲夢梔回“還行”
給江汐瑤回“知道了”
偶爾會有電話打進來，多半是落溪亭。
她說，想聽我的聲音。
我說，不想聽她的，然後掛掉。
她再打過來，我再掛掉。
第三次接起來，她的語氣就會帶上那種熟悉的威脅感。
比如
“念安你再掛我電話，我就去你家門口等你，然後我要做什麼，你是知道的吧。”
依舊掛掉，假裝沒聽到就沒有事了。
我真聰明。
早飯現在可以出去吃粉了。
以前早飯就是麵包配涼水，或者把前天剩的掛麵熱一熱湊合一頓。
現在手頭寬裕了些，可以去巷口那家羊肉粉店點一碗招牌，加個荷包蛋，再來一碟泡菜。
錢除了政府每個月打的那點救濟金，主要還是落溪亭每天轉過來的。
五百二十塊，每天都有，雷打不動。
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停了很久了。
放學後的一小時，她用錢買我的時間。
現在幾乎沒有了。
這些東西早就名存實亡了，至少現在都沒怎麼乾那些事了，但她還是每天往我賬戶裡轉錢。
我以前問過她，“為什麼還要繼續打錢？”
“習慣了，每天看到轉賬成功的短信，就像每天看到你一樣安心。”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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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而且，好爽啊念安。”
……沒救了。
我用這些錢買菜，買水果，偶爾買奶茶。
我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衣服還是那幾件輪著穿，鞋子還是那雙穿了很久的運動鞋。
最多的開銷就是吃，吃各種以前舍不得買的東西。
巷口的羊肉粉，街角的麻辣燙，還有那家奶茶店的椰果奶茶。
吃這件事，大概是我為數不多的，能主動從中獲得一點滿足感的事情。
中午雷打不動要回三個人的消息。
落溪亭通常會發一張她自己做的便當照片，問我
“念安，中午吃了什麼啊？”
“吃了粉。”
“粉不算正餐哦，該吃飯的。”
“對我來說算。”
“那明天我給你你點個外賣。”
“不用。”
然後換人
雲夢梔會問我
“念安同學今天心情怎麼樣？有沒有想她？”
“還行。”
“那就是想嘍？念安。”
我沒回她。
再換人。
江汐瑤會發一長串消息過來，說今天看到了什麼好玩的，說她家長帶她吃了什麼好吃的。
我回她
“嗯”
偶爾還要拒絕她們的邀約。
落溪亭。
“念安今天來我家吧，我給你做飯吃。”
“不來。”
“那我過來”
“也不用來，我不想再被那個了……”
……
雲夢梔。
“念安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想動。”
“那我來你家陪你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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