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成功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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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瑤站在玄關，兩隻手拎著環保袋，手指被提手勒出兩道淺淺的紅印。
她的馬尾翹起來，額頭上還沁著剛爬完樓梯的薄汗。
我讓她進來不用換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了灰塵的鞋，又看了看我家的地麵，猶豫了一下。
“前輩，我還是換一下吧。我鞋底臟，剛才在公交站踩到水窪了。”
她把環保袋放在鞋櫃旁邊，蹲下去解鞋帶。
手指抖得厲害，解開後，站起來把鞋整齊擺放在鞋櫃角落。
我從鞋櫃裡翻了翻，隻找到一雙半舊的拖鞋。
平時基本沒人來，所以也就沒有多少多的拖鞋。
我把拖鞋放在她腳邊，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
“這是前輩的拖鞋嗎，謝謝前輩……”
然後她的耳朵尖慢慢變紅了，套上拖鞋，腳趾在鞋子裡輕輕蜷了一下。
“前輩，我帶了枇杷膏和米糕，還有橘子，還有外婆塞的花生。”
她把環保袋放在茶幾上，開始往外掏東西。
“你外婆是把整個灶台都搬過來了嗎？”
“前輩太瘦了，得多吃點。她本來還想讓我帶更多的，我說坐大巴不方便才沒帶。”
江汐瑤把東西整整齊齊放在茶幾上，然後站在沙發前麵，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你先坐著，我馬上做好飯了。”我說。
“前輩我來幫忙。”她往前邁了一步。
“不用了，要好了。”我轉身回廚房繼續切鹵牛肉。
她坐回沙發上，片刻後又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張了張嘴，又默默走回去坐下。
她坐不住。
我每次回頭都能看到她換個姿勢。
雙手放在膝蓋上，又背在身後，又變成絞著衣角，最後抱著一個靠墊把半張臉埋進去，眼睛從靠墊邊緣露出來偷偷往廚房看。
我從灶台這邊一抬頭，她就移開目光，假裝在看茶幾上那杯水。
十分鐘後飯好了。
番茄炒蛋，鹵牛肉切片，一盤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沒有很豪華精致。
我把筷子遞給她，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指尖，手抖了一下，差點把筷子掉桌上。
“對、對不起前輩，我手有點滑。”她把筷子抓緊，低下頭。
我們麵對麵坐下吃飯。
她端著碗，每次夾菜都要先往我這邊偷偷看一眼。
如果我也在看她，她會立刻把目光收回去假裝扒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她夾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邊，小口小口地吃。
我把鹵牛肉往她那邊推了推，她趕緊說了聲“謝謝前輩”，然後夾了一片。
那片牛肉在她碗裡放了好一會兒，才被慢慢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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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她不敢主動開口，但隻要我問一句“好吃嗎”，她就會用力點頭，馬尾跟著晃來晃去。
她已經沒有剛進門時那麼僵硬了，肩膀塌下來了一點，偶爾會主動伸筷子去夾菜。
吃完飯，她把筷子放在碗沿上，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點什麼，手指在膝蓋上擰成麻花，大概在組織措辭吧。
“江汐瑤，我先收拾一下房間。”我站起來，把碗筷往水槽方向端。
她趕緊也跟著站起來想幫忙收拾，我擺擺手讓她坐著。
我把碗筷放進水槽，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帶衣服來的話，那今天晚上，你是自己一個人睡，還是和我睡？”
她整個人像被點了暫停鍵。
她的臉開始發紅，鼻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在膝蓋不停攪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最後憋出了一句很小很輕的話。
“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和前輩一起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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