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野心，變化與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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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要乾嘛？”江汐瑤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眸子裡盛著粼粼的水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是……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還有些問題沒搞清楚，所以……”
我頓了頓，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瞳孔，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幾乎像是在哄：
“我想再來一次。”
我把手中的資料夾輕輕放在桌上，封麵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可以嗎？”我的聲線不由自主地變溫柔了一點。
［前輩是在對我撒嬌嗎？真的好可愛，好喜歡前輩大人。］
她站在我麵前，呼吸肉眼可見地急促起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亮了一瞬，緊接著便被鋪天蓋地的慌亂淹沒了。
［可三倍的工作量，我真的能撐住嗎？從來沒試過這麼大的強度，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做基礎部分……萬一跟不上怎麼辦，萬一讓前輩失望了怎麼辦……］
她咬著下唇，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還在等她回答，手懸在半空中，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收回的意思。
［可這是前輩在求我誒，如果拒絕了的話……前輩會不會以後再也不找我一起做課題了？是不是就回去找其他更合適的搭檔？那種事，絕對不要。］
［所以，要讓前輩知道，隻有我可以，隻有我願意。］
在漫長的內心掙紮之後，江汐瑤閉上眼，咬了咬嘴唇，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鄭重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
“嗯，確實和我的思路不太一樣。”
我微微低下頭，目光專注而認真，像一個耐心十足的前輩那樣，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實驗數據。
“這次你配合就好，不用太緊張。”我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桌麵，示意她放鬆，“我來主導。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告訴我。”
“……嗯。”那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給你們說個秘密。
我不僅是一名還算優秀的研究員，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一個業餘的學術博主。
這個頭銜聽上去體麵，實則是一門極其考驗耐心與細致的愛好。
而江汐瑤，是我在學術論壇上認識的後輩
她聰明，努力，但總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幫一把的青澀。
我們的研究方向不同，卻意外地聊得來。
從文獻討論到人生理想，在一次次線上交流中，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你看，要這樣，”我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夠她一個人聽見，“這個公式的推導，關鍵在於這一步。”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神專注地跟著我的筆尖移動。
那節課進行得異常順利。
她起初還試圖記筆記，後來就什麼都忘了，隻沉浸在思路被點亮的豁然開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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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知識點被我徹底拆解清楚，江汐瑤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
她整個人趴在桌上，用資料夾擋住腦袋，隻露出一小截通紅的耳尖。
。。。。
我坐在旁邊，輕輕轉著筆，忽然覺得很貼切。
不過我們之間，到底誰才是那個被指引的人，好像也未必說得清楚。
“資……資料。”她終於從資料夾底下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在空中胡亂抓了抓，像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還有我的筆記，可以……遞給我嗎？”
我彎腰，把被丟在桌角的那本筆記撿起來。
紙頁被翻得有些發皺，我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把它整理平整。
“這是……”我指了指上麵密密麻麻的批注。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看著她笨拙地把筆記抱在手心裡，卻沒力氣翻開，整個人軟塌塌地陷在椅子裡。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墨水和紙張的氣息，加上她身上那股乾淨的味道，成了一種獨屬於此刻的，讓人心安的氣味。
我忽然覺得，有些意猶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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