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脖子慢慢移到鎖骨，舌尖碰了一下鎖骨中間的凹陷。
我攥緊了校服袖子。
她的牙齒在那個位置輕輕磨著，力道比剛才更大，留下一串淺淺的牙印。
“你和她一起的時候在笑嗎？她給你買奶茶，你就跟她走了。”
“我呢？我給你的東西你不要了嗎？”
“你不要我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我能聽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嘴唇還在我鎖骨上蹭著，每說幾個字就輕輕咬一下，像是在上麵打標點符號。
“……我沒有不要。”
“那你為什麼跟她去？”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雲夢梔說她不想一個人去遊樂園，她說想帶我去喝那家奶茶，她說不想浪費周末的好天氣。
這些話說出來，也隻會讓落溪亭更生氣罷了。
所以我沒有說。
“你跟她去，是因為她溫柔，對吧？”
“她不鎖門，不咬人，不威脅你。”
“她在你麵前永遠溫溫柔柔的，像天使一樣，你跟她在一起不用怕。”
她說著這些話，嘴唇還貼在我鎖骨上。每一個字都帶著熱氣打在我皮膚上。
“但我不是天使，我是惡魔。”
“我隻會鎖門，隻會咬人。”
“我給你的東西你都不想要，因為我給的方式不對？”
“……不是。”
“什麼不是？”她終於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眼眶還是乾的，但眼睛裡的光碎了一小塊。
很小很小的一小塊，碎在她深褐色的瞳仁裡。
“你不是惡魔。”我說，聲音很小，“你也沒有給的方式不對。”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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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我脖子裡。
這一次她沒有咬，沒有舔，隻是把臉埋在那裡，鼻尖抵著脈搏。
她的睫毛掃過我的脖子，一下一下，癢癢的。
“我本來不想查的，我不想做那種人，但我忍不住。”
她的聲音悶在我脖子裡，含含糊糊的。
“我在省城每天都告訴自己，別查，別查，念安她不會從你身邊跑的……”
“但我回來看到你和她坐在一起，我就忍不住……”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哭腔，手指攥緊了我的袖子。
“念安，我求求你，你跟我說實話。”
“就這一次，好嗎？”
“你對她，是什麼感覺？”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知道，想說沒什麼，想說她隻是同學。
但這些話到嘴邊全咽回去了。
因為落溪亭的睫毛在抖，因為她抓住我的手越來越緊。
“不知道。”我說。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從我脖子裡抬起頭，看著我。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邊緣，眼角有一點淚水。
她哭了嗎？
她的話很快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以前說不知道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但這次不是。”
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過我的嘴唇，力道很輕，像是在擦一片不存在的麵包屑。
“你這次說的‘不知道’，是不敢知道。”
她從我麵前退開，靠在跳馬木箱上。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自己掌心裡，手指插進頭發裡。
然後她笑了一聲，是那種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很輕很輕，很勉強的乾笑。
“你對她有感覺。”她說，聲音從掌心裡傳出來，悶悶的，“你對她有感覺但你還是留下來了。”
“我鎖門你就留，我叫你來器材室你就來，我咬你你也不跑。”
她把手從臉上移開，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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