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彎了一下，把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夾起來，放在我盤子裡，動作快得我還沒來得及說不要。
“那這個也給你，我早上不怎麼餓。”
“為什麼不餓？”
“因為看著你吃就飽了呀。”
她托著腮，歪著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陽光從側麵打在她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
她拿起一張紙巾，彎腰過來擦了擦我嘴角，紙巾在嘴角輕輕按了兩下。
然後她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重新托起腮。
她一直在看我，看得很自然，好像在欣賞一道她親手做的菜。
目光偶爾從我的眼睛移到我脖子上的牙印，又移回我的眼睛。
我低頭吃煎蛋。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念安。”
“嗯。”
“你睡著的時候我醒了好幾次。”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想確認你還在，每次醒過來就看看你的臉，摸摸你的手還在不在。還在，我就繼續睡。”
她現在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落溪亭。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
我突然很關心 她現在在乾嘛，是已經去上學了嗎？
啊，對了，今天她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有給我發消息……
我突然很像知道，她還有沒有新的貓貓表情。
但是現在……
“……我一直在。”我說。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後她把最後一片蘋果夾起來放進我盤子裡。
“念安同學快吃吧，吃飽才有力氣。”
吃完早飯，她把碗筷放進水槽，擦了擦手走出來。
我站在客廳裡，看著窗外，天空是洗過一樣的淡藍色。
“念安。”
她走到我身後。
我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她站在離我很近的地方，近到她的呼吸輕輕打在我後頸上。
“今天請假吧。”
“……什麼？”
“我幫你請了假，跟班主任說的，你身體不太舒服，當然，我也請了。”
她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屏幕上是和班主任的聊天記錄。
“今天就在我家待著，你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回去也沒人照顧你。”
她說完走到我麵前，歪著頭看我。
站的位置，剛好在我和門之間。
那條過道不寬，如果我想走向門口就必須從她旁邊側身擠過去。
但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歪著頭，表情溫柔，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想回去拿點東西。”
“下午我陪你去拿。”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但接話的速度很快，好像早就知道我會說什麼。
“現在你脖子上的藥還沒乾，出去吹風容易感染。等下午太陽好一點，我陪你去。”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我。
“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轉身往廚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陽光打在她身上，她的頭發在光裡顯得很柔很亮。
“我不會鎖門的，念安同學你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但是，念安同學還是要多考慮一下自己呢。”
她說完就去倒水了。
我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沙發，沙發很軟。
然後我自己坐回沙發上了。
她端著兩杯溫水走出來，給我一杯，盤腿坐進沙發裡，和我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
她把腿收上來，膝蓋碰到我的大腿側麵，碰了一下就停在那裡，沒有移開。
“中午想吃什麼，番茄牛腩？”
“……隨便。”
“那就番茄牛腩。”
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身體往後靠進沙發墊裡，歪過頭看著我。
安靜了幾秒，她的手在沙發上慢慢移過來。
先是小指碰到我的手指，然後整隻手覆上來，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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