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滴在抱著的便簽本封麵上。
她趕緊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後乾脆把臉埋進袖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那裡看她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袖子裡抬起頭。
鼻子紅紅的，眼睛腫腫的。
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前輩……我會好好買票的，保證買到靠窗的位置。”
“保證服務區給前輩買茶葉蛋，保證糖油粑粑趁熱吃。”
她把便簽本貼在胸口。
“前輩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什麼都行，買零食、帶路、搬行李。”
“我力氣雖然不大，但我可以多搬幾次的，前輩請不要瞧不起我。”
好多，好多，說的好多。
我感覺，我一年說的話，都不會有江汐瑤這一會說的話多。
“……到了N鎮，帶我去那家糖油粑粑。”
“好！”她用力點頭，馬尾一甩一甩的。
然後她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從書包側袋裡，翻出一個紅色包裝的小盒子。
中途還因為太緊張了，盒子差點飛出去。
她用兩隻手接住，雙手捧著遞過來。
“這個，給前輩，寒假回N鎮之前吃也行，現在吃也行。”
“是雪花酥，草莓味的，我自己做的。”
“我做了好幾批，這批最成功，前麵的都烤焦了……對不起說了這麼多……”
我接過來。
紅色盒子，透明蓋子。
裡麵的雪花酥切得歪歪扭扭，有大有小，表麵撒了一層薄薄的糖粉。
但是，我注意到，她遞過來時，手上有被燙過的痕跡。
“……你手被燙了。”我開口
她把右手往身後藏，“就燙了一下，烤箱手套破了個洞，下次我會換新的……”
“看看。”
“唔…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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