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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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後的日子裡，生活還在繼續。
落溪亭和雲夢梔，她們倆個在鎮口那家旅館開了間雙人房。
可能是距離優勢的原因，幾乎都是江汐瑤來得最早。
通常我還在洗漱，就聽見院子外麵傳來她鞋帶拖在地上的聲音。
她推開院門的時候手裡總是拎著東西，外婆蒸的米糕，幾個橘子，一把剛從院子裡摘的枇杷葉。
她把東西放在方桌上，兩隻手絞著衣服下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前輩，頭還疼不疼？腿還不舒服嗎？”
“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她從書包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便簽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了幾個字，後麵畫了三個感歎號。
那個便簽本越來越厚，邊角磨得起了毛。
然後過不了多久，落溪亭和雲夢梔也會來。
她們更多的是習慣坐在堂屋的房子裡。
落溪亭端著我用過的杯子喝水，雲夢梔則是把剛買回來的饅頭掰成小塊放在盤子裡。
然後，當我說累了，要去床上躺會時。
……開始了。
奇怪的氛圍開始了……
三個人都圍在我床邊。
落溪亭占據床頭那個位置。
她坐在我左邊，背靠著床頭板，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捏過去，像是在玩什麼小孩子才會玩的玩具一樣。
“念安你的手還是涼。”她把我的整隻手包在她掌心裡，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皮膚。
雲夢梔坐在床的另一側，手裡削著一個蘋果。
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螺旋，從她指間垂下來，薄得透光。
她削完之後把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插了一塊遞到我嘴邊。
她把牙簽舉在半空中，歪著頭等我，好像我不張嘴她就會一直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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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嘴接了。
蘋果很脆，汁水在嘴裡炸開。
雲夢梔看著我嚼完，又插了一塊遞過來。
江汐瑤坐在床沿最邊緣的位置，懷裡抱著那個便簽本。
她看看落溪亭捏我的手指，又看看雲夢梔喂我蘋果，嘴唇動了動，站起來。
“前輩，你膝蓋上的痂，我今天帶了藥膏來。”
她從書包裡翻出一管藥膏，蹲在床邊，把藥膏擠在指尖上，抬頭看我。
我點了點頭。
她把我的褲腿輕輕卷上去，卷到膝蓋以上。
那個傷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硬痂。
她把藥膏塗在指尖上，輕輕點在痂的邊緣，繞著痂的外沿一圈一圈地抹。
她低著頭，馬尾垂在肩膀上，呼吸掃過我的小腿。
塗完之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然後愣住了。
落溪亭和雲夢梔都在看她。
落溪亭嘴角掛著一個很淺的弧度，雲夢梔歪著頭，手裡的蘋果皮剛好削到最後一段。
“下手挺快。”落溪亭說。
“我就是……就是給前輩塗藥膏……對不起……”江汐瑤的臉紅得不成樣子
“落溪亭同學別對人家惡意那麼大嘛。”雲夢梔把最後一段蘋果皮放進盤子裡，用紙巾擦了擦手指，“我相信江汐瑤小學妹是真的很擔心念安的，所以不要多想些沒必要的。”
江汐瑤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低下頭，過了片刻又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嗯嗯，謝謝雲學姐。”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單上。
我靠在床頭，落溪亭還握著我的左手，手指在我指縫間穿來穿去。
雲夢梔把削好的蘋果放在盤子裡，推到床頭櫃上，然後頭輕輕搭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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