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位素餐、玩忽職守，理當即刻罷黜問罪。”
“冀州刺史何在？”
冀州刺史段意渾身猛地一個激靈，他萬萬沒想到天子發難，第一個點名的竟會是自己。
傻子都知道槍打出頭鳥絕非什麼好事，但聖意如刀懸於頭頂，他別無他法，隻能硬著頭皮惶恐出列。
“微臣在。”
伏夕手腕微翻，幾本厚重的賬冊憑空出現，隨後被他不輕不重地直接擲到了段意的腳下。
“自己撿起來好好看看，這上麵樁樁件件，皆是你任期內犯下的滔天大罪！”
“鐵證如山，你可認罪？”
段意顫抖著雙手捧起冊子，一目十行地飛速掃過，很快便翻看完了麵前的幾本罪證。
刹那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很顯然，這案卷裡密密麻麻記載的黑料，全都是他曾經親手做下的齷齪勾當。
“臣……臣……”
段意嚇得牙關打顫，言辭磕磕絆絆，冷汗如瀑般流下，卻是再也狡辯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癱軟模樣，終究還是逼得其背後的一尊朝堂巨頭不得不親自下場。
太傅袁景升暗自咬了咬牙，頂著巨大的壓力越眾而出。
冀州向來是他們袁家苦心經營多年的大本營，這段意更是他的嫡係門生，毋庸置疑是徹頭徹尾的袁家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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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段意就這般輕易被天子剝奪了冀州刺史的寶座，對整個袁家陣營的威望與根基而言，無疑是一記極其沉重的暴擊。
“啟奏陛下，冀州刺史段意在任期間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些所謂的罪證，定是朝中奸佞別有用心構陷於他，還望陛下聖明燭照、詳加徹查。”
雖說袁景升心裡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貿然出頭實屬下策，但他實在是被逼得沒有退路了。
段意畢竟雄踞冀州刺史之位，絕對算得上是袁家龐大政治版圖裡不可或缺的幾根頂梁柱之一了。
有了太傅袁景升的帶頭表態，殿內同屬袁家陣營的各部大臣們紛紛心領神會，陸續出列，齊刷刷地開始為段意求情開脫。
看著階下多達三十餘位朝廷大臣接連站出施壓，龍椅上的伏夕麵色依舊古井無波，深邃的眼底卻極速閃過一抹森然的凶光。
袁家當真不愧是十世九公，這等枝繁葉茂的深厚底蘊，其門生故吏早已如蛛網般遍布天下。
即便他如今已然以雷霆手段重新奪回了皇權，竟依然還有這麼多不畏死的朝臣敢於公然追隨袁景升，替罪證確鑿的段意求情。
不過這群老狐狸終究還是打錯了算盤，這一次，伏夕可絕不打毫無把握的無準備之仗。
手中的底牌越多，在麵對朝局的變幻時，便能擁有更加遊刃有餘的從容選擇。
而這一次，麵對袁家的抱團逼宮，他同樣準備了一手截然不同的殺招選擇。
“諸位愛卿不必再多費唇舌了，段意貪贓枉法、罪證如山，已是罪不可赦！”
“來人呐！立刻給朕拉出去，直接打入錦衣衛詔獄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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