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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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日來臨，轉眼踏入一九七九年，國家統一放假一日。
今日恰好是汪如月和肖明磊訂婚的日子。
天色蒙蒙亮，屋外還透著寒意，林湘湘早早起身，簡單收拾妥當隨身物件，趕往汪家。
剛熬過前些年的特殊時期，社會風氣依舊樸素簡約，前些年運動時期，但凡燙卷發，穿花哨衣裳，都會被扣上資產階級做派的帽子，受人指指點點。如今風氣稍稍鬆動，可尋常女同誌依舊素麵朝天，極少有人打扮。
汪如月換上旗袍禮服，身姿溫婉，隻是麵色略顯平淡，少了幾分精氣神。林湘湘輕聲開口道：
“月月，我給你化個妝，這樣氣色好些。”
“化妝？”
汪如月聞言眼睛瞬間一亮，可轉瞬又皺起眉頭，麵露忐忑道，
“會不會太張揚了？旁人該說閒話了。”
“今兒是你定親的大喜日子。”
林湘湘柔聲安撫道：
“你收拾得體麵，不光汪家有臉麵，肖家臉上也光彩，就給你化個淡雅得體的妝，不紮眼。”
說罷，林湘湘從隨身布皮包中取出化妝品，手法輕柔，給汪如月化了一個溫婉大方的妝容。
汪如月拿起鏡子一照，瞬間怔住，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
“哎呀湘湘，我也太好看了！我原來這般周正。”
她捧著鏡子左看右看，眉眼溫婉雅致，整個人氣質陡然提升，眉眼間滿是歡喜。
林湘湘彎唇失笑，打趣道：
“那可不，等會兒訂婚宴上，保管把那肖明磊給看呆。”
收拾完畢後，林湘湘跟著汪家一行人，去往京市老牌國營飯店。肖、汪兩家擺了幾桌酒席，宴請雙方親友至親長輩。
今日肖家嫡係全員到場，就連遠在西北駐地的準新郎父親，師長肖勝利，也特意趕回京市參加兒子訂婚宴。肖勝利與楊淑珍站在前廳，從容招待往來賓客。
周遭落座的賓客壓低聲音，紛紛議論起來。
“汪家我沒聽過啊，是什麼來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汪家算不上京市名望大戶，這門親事是肖老爺子定下的。早年汪家老爺子在戰場上救過肖司令一命，兩家早早定下娃娃親，才有這樁婚事。”
“原來如此！肖家是京市頂尖乾部家庭，汪家這運氣太好了，攀上高枝了。”
“誰說不是呢，新娘子福氣滔天，往後嫁進頂尖人家了。”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汪如月與林湘湘耳中，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陡然響起：
“汪如月，你可聽見了？你純屬踩了狗屎運才能攀上肖家，憑你父親一個小小處長，這輩子還夠不著肖家門檻！”
汪如月轉頭望去，就見汪錦繡站在不遠處，麵色扭曲，眼底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麵對堂姐的刻意挑釁，汪如月神色淡然，淺淺勾唇回擊道：
“那堂姐你也可以去踩狗屎，說不定運氣好，也能攀一門好親事。”
汪錦繡拔高聲音尖聲道：
“汪如月，你少得意！眼下隻是訂了婚，還沒正式嫁進肖家！就算你嫁過去，高門大院難處多，有你苦頭吃！憑你父親的職位，壓根入不了肖家圈層，若不是爺爺救命之恩，你連肖家大門都踏不進去！”
汪如月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笑意清淡說：
“不勞堂姐操心我的事。今日是肖、汪兩家大喜日子，堂姐隻管安心吃席就好。看你近日麵色憔悴，高考又再度落榜，聽說你還要再戰高考，得多吃些，補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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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戳中汪錦繡痛處，她雙目赤紅，抬手就要扇向汪如月。
電光火石之間，林湘湘出手極快，一把攥住汪錦繡揚起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冷聲開口道：
“汪同誌，若是想當眾被人拖出去，儘管動手。”
話音落下，林湘湘力道一鬆，猛地甩開她的手。汪錦繡力道不穩，踉蹌著後退兩三步，手腕傳來鑽心的痛感，她捂著發紅的手腕，咬牙切齒瞪著二人道：
“你們給我等著！”
等人走後，汪如月連忙側身看向林湘湘，滿眼關切道：
“湘湘，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她打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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