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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掌櫃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
“東家，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咱們鋪子的香燭，那可是老字號的手藝，用的都是上等的料子，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後來我就親自跑了一趟趙府，看了那個做法事的靈堂。”
沈清洛問：“查出什麼了？”
掌櫃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睜得圓圓的。
“是那個靈堂裡邊有問題。”
沈清洛挑挑眉：“什麼問題？”
“那個老太爺的死，另有隱情，是陰魂作祟啊”
掌櫃的一拍大腿，聲音又低又急。
“我在那個靈堂裡一進去就覺得渾身發冷，後背直冒冷汗。那個香爐裡頭的香一炷都插不住，插一根倒一根。”
“後來我悄悄塞給了了一個小廝一些銀子，才知道那個老太爺生前跟府裡的丫鬟不清不楚，丫鬟後來投了井，老太爺沒多久也跟著去了，…是嚇死的。”
“對外頭說是急病，實際上是死的那天晚上，那個丫鬟的冤魂找上門來了。”
春杏在旁邊聽得臉色發白，悄悄地往富貴身後挪了兩步。
掌櫃的繼續說：“東家，您想，那丫鬟死得冤，怨氣很重，老太爺是被她纏上才死的。這亡魂戾氣未消，怨念深重，祭拜這種人的時候，香燭點不著——那不是香燭的毛病，是那個亡魂不肯接受這炷香啊。”
沈清洛聽完，沉默了片刻，拿起掌櫃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趙府那個老太爺的靈堂鬨鬼？”
“何止是鬨鬼啊！”掌櫃急得直跺腳，“趙府管家他不信邪，自己又換了別家鋪子的香燭去試，照樣點不著。他現在倒是不罵我了，可是他又求我幫忙，說能不能想個辦法。”
沈清洛放下茶盞，嘴角彎了一下：“他算是找對人了”
“對呀東家，這事還得您出馬呀，這幾天可愁死我了，再找不著您，我可就要被他們催的跳樓了”
沈清洛站起來，拍了拍裙裾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開口立下規矩，
“以後，你和阿蘅解決不了的事情，來找我，但是收多少錢我說了算，如果是高門大戶作孽，你我插手因果，千兩起步。至於其他情況，另議。
掌櫃連連點頭，“東家放心，老奴記下了。”
“那你先去回趙府的話，告訴他們準備好銀子，明日我登門拜訪。”
掌櫃的如釋重負，連連作揖：“好嘞好嘞，有東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沈清洛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轉頭對富貴兒說：“富貴兒，你去打聽一下趙家那個投井丫鬟的事情，越細越好。”
富貴兒點點頭，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沈清洛則在鋪子裡巡視了一圈，見鋪子貨架和倉庫都收拾妥當，相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整潔了不少，她還是滿意的。
離開鋪子之前，她又拿了一些上好的朱砂和黃紙金砂之類的材料，掌櫃的都是笑嘻嘻的命人包好，給她送上馬車，目送她們離開。
次日一早，沈清洛剛用完早膳，周管家就來報，說趙侍郎府上派了轎子來接。
“倒是殷勤。”沈清洛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起身。
春杏在一旁緊張兮兮地問：“小姐，真要去看那個……那個鬨鬼的靈堂啊？”
“怎麼，你怕？”
“我、我才不怕呢。”春杏嘴上說著，手卻死死攥住了沈清洛的袖子，“就是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沈清洛笑著拍開她的手，帶著她出了門。
趙府的轎子果然停在門口，隨行的還有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一見沈清洛出來，連忙迎上來作揖。
“可是沈姑娘？小的趙府管事姓劉，奉我們老爺之命，特來接姑娘過府一敘。”
沈清洛點點頭，上了轎子。
一路晃晃悠悠，約莫兩炷香的工夫，轎子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落了下來。
沈清洛下了轎，抬眼望去——朱門銅釘，石獅鎮宅，門楣上“趙府”兩個大字金漆描邊，端的是高門大戶的氣派。
隻是那門楣上方，隱隱籠著一層灰蒙蒙的氣息，像是晴日裡也化不開的陰翳。
劉管事引著她往裡走，穿過影壁，穿過遊廊，一路到了正廳。
廳裡，香燭鋪的錢掌櫃也在候著。
見她進來，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寶藍色綢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麵色焦急，眼眶下烏青一片，顯然好幾宿沒睡好。
錢掌櫃趕忙上前去介紹，
“這位是鋪子東家，沈姑娘”。
說完跟沈清洛說：“這位就是趙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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