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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鳳儀宮出來，沈清洛去了德妃那裡。
毓秀宮裡，德妃正在佛堂上香。
沈清洛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德妃才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沈大小姐來了？坐吧。”
沈清洛道謝之後，把白玉簪和玉佩也拿給德妃看了。
德妃的反應比皇後直接得多。
她看見那塊玉佩上的“賢”字，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了然。
“賢妃。”
“德妃娘娘早就猜到了？”沈清洛問。
德妃把玉佩放回桌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本宮在這宮裡住了十幾年，什麼人什麼心性，本宮心裡有數。”
“蘇美人死的那一年，賢妃的宮裡有一段時間特別安靜。安靜得不像話。”
她放下茶盞，看著沈清洛，
“本宮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本宮沒有證據。本宮隻有一個瘋了的嬤嬤，和她嘴裡那句‘水裡有東西’。”
“現在有了證據。”沈清洛說。
德妃看著那塊玉佩，沉默了片刻，忽然站了起來。
“本宮跟你去見一個人。”
“誰？”
“婉貴人。”
沈清洛微微一愣。
她記得婉貴人，那個說話陰陽怪氣，繞著圈子打量她的女人。
霍淩淵說她“太精了”，沈清洛自己也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但德妃說去見婉貴人，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婉貴人入宮之前，跟蘇美人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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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
“她在查這件事，比誰都早。”
婉貴人住在翠雲軒，離禦花園不遠，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
門口種著兩棵海棠樹，花期剛過，殘紅落了一地。
沈清洛跟著德妃走進去的時候，婉貴人正在院子裡繡花。
她看見德妃，又看見沈清洛，手上的針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跟上次在毓秀宮門口遇到時完全不同。
上次是陰陽怪氣的試探，這次……
“德妃娘娘，沈大小姐，”婉貴人放下繡繃，站起身來，“你們終於來了。”
德妃沒有客套，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蘇美人的事，你查到了什麼？”
婉貴人看了沈清洛一眼，又看了看德妃，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裡。片刻之後，她捧出一個木匣子，放在石桌上，打開。
裡麵是一疊紙。
最早的一張，有些陳舊，字跡娟秀，但有些潦草，像是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
紙張已經泛黃，邊角有些卷曲，但上麵的字還能看得清楚。
沈清洛拿起那張紙，看見頭三個字，瞳孔驟縮。
“救命。”
她往下看。
紙上寫著：“賢妃要害我。她在我藥裡下了毒。我的孩子保不住了。誰來救救我。誰來”
字跡到這裡斷了，最後一筆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像是寫到這裡，筆從手中滑落了。
沈清洛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蘇美人的血書。
“這是蘇姐姐臨死前寫的，”
婉貴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她忍住了，眼眶紅著，卻沒有掉一滴淚，
“她寫完之後，讓采薇偷偷送出來給我。采薇把信藏在了鞋底，才沒被賢妃的人搜走。”
“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德妃問。
婉貴人抬起頭，看著德妃，眼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因為拿出來沒用。一封沒有落款的血書，扳不倒一個妃位。賢妃可以說這是偽造的，可以說是我寫的，可以說任何人寫的。蘇姐姐死了，沒有人證，物證隻有這一封信，仵作的結論是失足落水，太醫的方子是安胎藥………翻不了案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沈清洛看著桌上那封血書，又看了看手邊那支白玉簪和那塊刻著“賢”字的玉佩。
三樣東西，串起了一條完整的線。
“還有一樣東西，”
婉貴人又從匣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包已經發黑的藥渣，
“這是蘇姐姐死之前喝的那碗安胎藥，采薇偷偷留下了一點藥渣。三年前的藥渣，但隻要找懂行的人驗一驗，就能知道裡麵有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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