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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次檢查了另外五具屍體，每具屍體的符紙都變成了同樣的灰黑色。
“六個人，全部是被拘魂而死的。”
她下了結論，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怒意，
“而且拘魂的手法很專業，不是新手乾的。這人對玄術很精通。”
霍淩淵負手站在一旁，麵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清洛身上，在她專注檢查屍體的時候，視線在她的側臉上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
“能查到拘魂的源頭嗎？”他問。
沈清洛搖頭：“如果能找到拘魂發生的第一現場，或者拘魂的法器本身，我就能順著氣息追查。”
沈清洛把符紙收好，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之前說這些人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同一個，那地方查過嗎？”
霍淩淵微微搖頭：“趙毅帶人去查過兩次，沒有發現異常。就是個普通的茶樓，布置雅致，茶香四溢，客人絡繹不絕。”
“沒有異常？”沈清洛皺眉，
“這就是問題所在。”
霍淩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要麼蜃樓確實沒問題，拘魂發生在別處，要麼蜃樓有古怪，但趙毅他們看不出來。”
沈清洛秒懂：“所以需要我去看看。”
“嗯。”
“行。”
沈清洛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麼時候去？”
“明日。”霍淩淵轉身往外走，
“今日你先回去準備，需要什麼法器符紙都帶上。明日一早我來接你。”
沈清洛回頭，衝著還在吞噬煞氣的小犼一揮手，喚道：“走了。”
小犼應了一聲，化作一道流光鑽進玉佩中，走在前麵的霍淩淵聽到後麵動靜，腳步一頓，回頭問：“你說什麼？”
“沒事，走吧”
沈清洛也不解釋，
跟在他身後走出停屍房。
四月的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那股陰冷的氣息。
回到了主院，沈清洛還是覺得不妥，
她站在主院中央，環顧四周，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你們這院子的風水局被人動過手腳，要是不調回來，人呆著時間久了容易倒黴的。”
霍淩淵聞言，眉梢微微一動，看向她。
“此話怎講？”
趙毅也是瞪大了眼睛。
“還好你們這裡都是大老爺們，陽氣重”，
沈清洛一邊說，一邊蹲到了池子邊上，伸手去夠堵在出水口的那塊石頭。
石頭卡得很緊，她使了半天勁紋絲不動，臉都憋紅了。
趙毅趕緊大步上前，一隻手伸進水裡，輕輕一提，那塊幾十斤重的石頭就被他拎了出來，隨手丟在一邊。
沈清洛：“……謝謝啊。”
她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擦了擦手，起身走到左邊的槐樹前，低頭看了看樹根處那片顏色發深的泥土。
“這裡原先應該埋了什麼東西，”
她指著那塊地說，“被人取走了。鎮物一失，這個位置就成了整個風水局的破口，煞氣就是從這兒滲進來的。”
趙毅撓了撓頭：“那……要埋個新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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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沒用。”
沈清洛想了想，伸手摸向脖頸間的玉佩，指尖觸到溫潤的玉麵時頓了一下。
小犼在裡麵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傳出一絲意念：“乾嘛？”
“借你一縷氣息用用。”
“……你是真把我當工具使啊？”
“嘿嘿，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
一縷淡淡的金色氣息從玉佩中滲出，在沈清洛指尖凝成一個極小的光點。
趙毅看不見那道金光，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清清爽爽，連日來積在胸口的煩悶感消散了大半。
霍淩淵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的視線落在沈清洛指尖的方向，心中一動。
沈清洛將那縷氣息引到槐樹根部，
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和一張符紙，將氣息注入裹著銅錢的符紙，片刻之後，埋入那片深色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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