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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洛看了他一眼，笑了：“這位公子說得對，老祖宗的規矩確實不能丟。”
公子一愣，沒想到她會認同。
“所以哪天公子家裡鬨鬼了，千萬別來找我，”
沈清洛笑眯眯地說，“讓張小姐自己拿本《女戒》跟鬼講道理去吧。反正女子無才便是德嘛，鬼應該也會被您的德行感化吧？”
尹嫣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
那公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玉貞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反擊，
沈清洛忽然盯著她的臉，微微皺起了眉頭。
張玉貞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你……你看什麼？”
沈清洛沒說話，又往前湊了半步，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遍，然後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你嘖什麼？”張玉貞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了。
沈清洛歎了口氣，用一種“我本將心向明月”的語氣說：“張小姐，你最近是不是遇事特別不順啊？”
張玉貞愣住了。
“你的印堂發暗，眉尾散亂，鼻頭有青筋——這是黴運纏身的相。”
沈清洛說得很認真，“而且你這個黴運，不是一般的黴運，是……”
她又看了看，忽然笑了一下，退後一步：“算了，說了你也不信。不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張小姐今天出門，怕是要倒點小黴。”
張玉貞臉色鐵青：“你……你居然……咒我？！”
沈清洛攤了攤手：“我這是在提醒你。信不信由你。”
張玉貞還想說什麼，被尹嫣然拉住了：“玉貞，好了好了，沈姐姐不是那個意思。走吧走吧，雅間訂好了，再不上樓茶都涼了。”
那公子也看出來了，再說下去隻會更難看，冷哼一聲，率先轉身上樓。
張玉貞狠狠地瞪了沈清洛一眼，跟在後麵。
那一群丫鬟仆人呼啦啦地往上走，把樓梯踩得咚咚響。
沈清洛站在原地，目送他們上樓，嘴角彎了彎。
“走了。”霍淩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洛“哦”了一聲，轉身繼續下樓。
兩人剛走到一樓大廳，還沒到門口，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
尖叫聲尖銳刺耳，整棟樓都聽得見。
接著是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碗碟碎裂的聲音、油湯潑灑的聲音、丫鬟驚呼的聲音，混成一團。
沈清洛腳步一頓，抬起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樓梯上，一個夥計手裡端著托盤，湯汁灑了一地。
他的對麵，張玉貞渾身是油湯，從肩膀到裙擺，一片狼藉，水紅色的褙子被染成了深褐色，油點子還在往下滴。
夥計嚇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張玉貞低頭看著自己那身狼狽不堪的衣裳，臉漲的通紅，嘴巴張了又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尹嫣然站在旁邊，想幫忙擦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掏帕子，場麵混亂得像打翻了一鍋粥。
沈清洛站在大廳中央，仰著頭看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就說嘛，”
她轉過身，對霍淩淵眨了眨眼，聲音不大，但剛好夠樓上那位聽見，
“她要倒黴了。”
張玉貞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沈清洛那張笑眯眯的臉。
那一刻，陳嫣紅臉上的憤怒、羞恥、不甘、委屈，全都有。
沈清洛衝她揮了揮手，笑容燦爛：“陳小姐，回去記得用涼水衝，熱油燙的，別留疤了。”
說完，她心情極好地轉過身，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蜃樓的大門。
四月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槐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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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洛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空氣都比剛才清新了不少。
身後，霍淩淵不緊不慢地跟上來，與她並肩。
“你剛才，”他忽然開口，“是真的看出來她要倒黴，還是隨口說的？”
沈清洛偏頭看了他一眼，仿佛很奇怪他的反應，
“當然是看出來了，我從不說謊”。
兩個人穿過巷子，朝馬車走去。
身後蜃樓的二樓傳來陳嫣紅尖銳的哭喊聲和摔東西的聲音，在這春日的午後傳得老遠老遠。
沈清洛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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