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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裳。
“走吧，去前廳。”
春杏應聲，苦著臉跟在後麵，心裡替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沈清洛剛走到前廳門口，就聽見柳氏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氣。
“她還沒準備？過幾日就是壽宴了，她跟我說還沒準備？！”
沈清洛跨過門檻，麵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柳氏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沈清瑤坐在下首，手裡拿著一塊繡帕，正在繡著什麼，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沈清洛一眼，
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繡——那表情，分明是在看好戲。
沈玉珠坐在對麵，麵前的桌子上攤著幾張畫稿，正拿不定主意選哪一張，看見沈清洛進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
沈清洛掃了一眼，心裡就明白了，這兩位都是有備而來，隻有她兩手空空。
“母親。”沈清洛行了個禮，語氣平淡。
柳氏放下茶盞，目光淩厲地掃過來，
“清洛，我讓碧桃去問你壽禮的事，你跟我說還沒有頭緒？”
“是。”
“過幾日就是壽宴了！你妹妹們都早有準備。”
柳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恨不得戳出一個窟窿來，
“你父親是國公爺，你是沈家的嫡長女，到時候淑妃娘娘問起來，你讓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沈清洛沒說話，垂著眼睛，安靜地聽著。
不是她理虧，是她知道在這種時候頂嘴，隻會讓柳氏罵得更狠。
柳氏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看看你妹妹，清瑤繡了一幅百壽圖，繡了整整半個月，針腳細密，花色考究，拿出去誰不誇一聲好？”
沈清瑤微微低頭，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母親過獎了，女兒手藝粗糙，怕拿不出手，隻是儘了心意罷了。”
柳氏擺了擺手：“你那要是拿不出手，那別人就不用送了。”
然後她又看向沈玉珠。
“玉珠畫了一幅鬆鶴延年，筆法雖然還嫩了些，但勝在心思到了，淑妃娘娘看了也會覺得這丫頭有心。”
沈玉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伯母，您就別誇了，我畫得一般，跟清瑤姐姐的百壽圖比不了。”
柳氏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沈清洛身上，臉上的表情從滿意變成了不滿，從不滿變成了憤怒，跟變臉似的。
“你呢？你準備了什麼？”
沈清洛張了張嘴，想說“我什麼都不會”，但這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都不會？那不是等著被笑話嗎？
沈清瑤在一旁輕聲細語地開了口，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姐姐從前身子不好，沒有學過這些東西，母親莫要苛責她了。這不是姐姐的錯，姐姐也不想這樣的。”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
表麵上是替沈清洛求情，實際上是在提醒柳氏，她沈清洛癡傻了十五年，什麼都不會，這是事實，是板上釘釘的笑話。
柳氏果然被這句話點著了。
“身子不好？從前身子不好，如今不是好了嗎？”
柳氏的聲音又高了幾分，幾乎是在訓斥，
“好了就該學，該補，該把從前落下的都撿起來！”
沈清洛心裡冷笑了一聲，總算讓柳氏找到機會了，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數落他。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那口氣壓了下去，抬起頭看著柳氏，語氣平靜。
“母親，我前十五年癡傻，這是事實，我從不否認，也否認不了。
我醒來不過月餘，琴棋書畫、針線女紅，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月就能學會的，您就是把我罵到天黑，我也變不出一幅百壽圖。”
柳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沈清洛沒給她機會，繼續說下去。
“但是淑妃壽宴，我不會給沈家丟臉。壽禮的事，我會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
柳氏咄咄逼人，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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