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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走走停停,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往前挪動了不到百步。
就在這時,馬車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原本低聲交談的各家丫鬟婆子們忽然閉了嘴,就連馬匹的嘶鳴聲都似乎被什麼東西壓了下去。
遠處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馬蹄聲,春杏忍不住又掀開車簾往外看,這一看,臉上頓時一喜:“小姐!是霍大人!”
沈清洛聞言,也伸手掀開車簾,朝外望去。
隻見長街儘頭,一隊人馬正沿著車隊的間隙緩緩行來。
為首的那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形高大挺拔,威風凜凜,神色冷肅,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刀,鋒利而危險。
他微微側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兩側的馬車,像是在巡視什麼。
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霍淩淵。
這個名字在京城,就是一塊活招牌。
朝中官員提起他,先想到的是詔獄裡那些有去無回的囚犯。
閨閣女子提起他,先想到的是那張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臉,以及那雙永遠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此人行事果決狠厲,從不講情麵。
落在錦衣衛手裡的案子,就沒有破不了的。
偏生皇帝對他信任至極,將整個皇城的安全都交到了他手上。
馬夫們低聲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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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人親自來巡視了……”
“今兒是淑妃壽辰,皇城守衛自然要緊,他來也正常。”
“你看他那張臉,嘖嘖,一年到頭都是這副表情,也不知道笑一下。”
霍淩淵的目光掃過來,馬夫們趕緊噤聲,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霍淩淵的目光掠過沈家那兩輛馬車時,卻忽然頓住了。
他認出了馬車側邊那個不甚起眼的沈家族徽。
勒住韁繩,黑馬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沈家馬車旁邊。
原本已經漸漸恢複的議論聲,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見了霍淩淵停在了那輛灰帷小車旁邊。
無數道目光透過車簾縫隙、透過帷幔的邊角,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驚訝,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加掩飾的探究。
“那不是沈家的馬車嗎?”
“霍大人怎麼停他家馬車前頭了?”
“你們忘了?沈家大姑娘,前段時間被聖上親封了司辰”
眾人才恍然想起來。
霍淩淵朝那輛灰帷小車的車簾方向沉聲道:“沈司辰。”
片刻後,車簾從裡麵掀開,露出一張清麗淡然的臉。
沈清洛朝霍淩淵微微頷首,行了個半禮:“霍大人。”
霍淩淵掃了一眼前方堵得水泄不通的車隊。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沒有多說什麼,隻偏頭朝身後跟著的一名錦衣衛百戶遞了個眼色。
那百戶心領神會,撥轉馬頭,朝著宮門方向疾馳而去。
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百戶便折返回來,朝霍淩淵抱拳道:“大人,可以通行了”
霍淩淵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沈清洛,聲音低沉而平淡,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周圍所有人的耳朵裡:“今日入宮賀壽的車馬太多,側門已經疏通,沈家的馬車從側門入內吧。”
沈清洛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霍淩淵的用意,唇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多謝霍大人。”
霍淩淵沒有再說什麼,撥轉馬頭,帶著那隊錦衣衛沿著車隊繼續往前巡視。
他剛走出不遠,議論聲就像決了堤的水一樣湧了出來。
“嘖嘖嘖,這活閻王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對呀對呀,眾目睽睽之下,給沈大姑娘行方便?”
又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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