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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沈清洛和張玉貞從淨房回來，掀開簾子一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了。
方才還坐得滿滿當當的夫人小姐們，這會兒連個影子都不見，隻剩下幾個宮女在收拾茶盞果碟。
“人呢？”張玉貞愣了一下，左右張望。
沈清洛也皺了皺眉。她們去淨房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怎麼西暖閣裡的人就全走光了？
一個正在收拾桌案的宮女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朝二人福了一福：“張小姐，沈司辰，壽宴時辰已到，娘娘已經傳話讓諸位夫人小姐移步正殿了。方才長禧宮的孫公公來領的路，人都已經過去了。”
張玉貞眉頭一擰：“走了怎麼也不叫人等一等？”
那宮女低著頭，聲音恭順：“這……奴婢也不清楚，許是孫公公以為二位小姐已經先行過去了。”
張玉貞還想說什麼，沈清洛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必計較。
人都走了，跟一個小宮女較勁也沒用。
“那正殿怎麼走？”沈清洛問那宮女。
那宮女抬起頭來，朝門口指了指：“出了西暖閣，沿著甬道一直往東，經過一道月門，再穿過一條遊廊就到了。奴婢手頭還有活計，走不開，要不奴婢找個姐妹領二位過去？”
“行，你找個人來。”張玉貞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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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放下手裡的茶盤，走到門口張望了一下，朝廊下招了招手：“翠兒，你過來一下。”
一個小宮女小跑著過來了，十五六歲的年紀，圓臉，模樣挺機靈。
“你領周小姐和沈司辰去正殿。”那宮女交代了一句，又轉身回去收拾了。
叫翠兒的小宮女朝沈清洛和張玉貞行了個禮，脆生生地道：“二位小姐請隨奴婢來。”
沈清洛和張玉貞跟著翠兒出了西暖閣。
翠兒走在前麵，腳步輕快，走的是西暖閣正門出去的那條甬道。
沈清洛留意了一下方向，太陽在東邊，甬道是東西向的，正殿應該在東邊，沿著甬道一直往東走就是了。
可走了沒多遠，翠兒忽然拐進了一條岔路。
這條岔路窄了不少，兩邊是高高的宮牆，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藤蔓。
沈清洛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跟著走。
又走了一會兒，翠兒又拐了個彎。
張玉貞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哎，”她開口喊了一聲，腳步也慢了下來，“你是不是走錯了？正殿怎麼越走越偏了？”
翠兒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張小姐，前麵的路正在灑掃，暫時過不得人，奴婢帶二位走另一條道，雖然遠了些，卻是穩妥的。”
張玉貞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灑掃？今兒淑妃娘娘壽宴，誰會在這時候灑掃正殿門口的路？這不是添亂嗎？”
翠兒也停了下來，轉過身，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張小姐，奴婢也不清楚，是管事公公吩咐的，說那條路今天不能走，讓奴婢帶客人繞一下。”
沈清洛沒說話，隻是抬眼看了看四周。
她雖然第一次進宮，路不熟，但方向感還是有的。
她們從西暖閣出來，正殿在東邊，可方才翠兒拐了那兩下之後，她感覺她們已經不是在往東走了，更像是往北繞了一大圈。
宮牆越來越高，越來越密，兩邊的巷子窄得隻容兩個人並肩。
頭頂的屋簷一層疊一層，把天光遮去了一大半。
這不像是在去正殿的路上。
張玉貞顯然也感覺到了，她不走了，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瞪著翠兒：“你說實話，到底是不是去正殿的路？”
翠兒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張小姐，奴婢真的沒騙您，正殿就是這個方向，過了前麵那道月門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再走一會兒？”
張玉貞冷笑一聲，
“我們從西暖閣出來走了快兩盞茶的工夫了，按這個走法，走到天黑都到不了正殿！你當我沒進過宮是怎麼的？”
她一步跨上前，武將世家的氣勢全開，居高臨下地瞪著翠兒，那眼神活像審犯人。
翠兒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都白了。
張玉貞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告訴你，本小姐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你這種低級把戲，休想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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