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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殿中幾個貴女嚇得尖叫出聲，紛紛往後躲。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寒光閃過。
霍淩淵拔刀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隻聽刀出鞘的聲音清脆如龍吟，刀光一閃，那隻蜣螂被斬成兩半，黑色的汁液濺了一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後便徹底不動了。
前後不過一息。
霍淩淵收刀退後一步，重新站回沈清洛身側，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清洛，眼底藏著隻有她才看得見的關切。
殿中眾人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幾個膽小的貴女捂住了嘴，有人乾嘔出聲，有人直接癱軟在椅子上。
“這是……這是什麼東西？！”旁邊的命婦們失聲尖叫，聲音都走了調。
沈清洛蹲下身，用符紙裹著將那蟲子拈起，仔細看了一眼，麵色微沉。
春杏在身後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小姐沒事，霍大人在旁邊護著呢，小姐一定沒事的。
沈清洛看向命婦，指尖在命婦眉心，胸口，雙肩各點了一下，動作乾脆利落。
每點一處，便有一縷黑煙從那夫人身上飄散出來，在空中扭曲掙紮了幾下，最終消散無形。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時間。
那命婦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層蠟黃和青黑已經褪去了大半，眼神也不再渙散，變得清亮了許多。
寶座之上，淑妃一直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在沈清洛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她端起茶盞，借著飲茶的動作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暗潮，那道阻撓之力被什麼東西震碎了，甚至反噬了她一瞬。
這個小丫頭身上，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三皇子的目光與淑妃在空中碰了一瞬，微微皺眉，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告訴淑妃：不急。
淑妃放下茶盞，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婉得體，隻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沈清洛站起身，向前一步，聲音清晰而沉靜：“回稟娘娘，這位夫人中的並非尋常邪祟，而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聚穢咒’。”
“聚穢咒？”淑妃身體微微前傾，似乎生了幾分興趣。
沈清洛不疾不徐地解釋：“所謂聚穢咒，是以蜣螂為引，用陰邪術法將世間積年累月的汙穢之氣——包括穢物、怨念、病氣、死氣——凝聚起來，強行灌入受害者體內。
蜣螂天生聚穢，最易承載這等汙濁之氣。
中咒之人，五臟六腑被濁氣侵蝕，靈台蒙塵，生機日漸消磨。
初期症狀便是夜不能寐、噩夢連連、食不知味、日漸消瘦。
等那股黑氣過了心口，入了丹田，人的三魂七魄就會被濁氣徹底汙損，即便保得住性命，也會變得癡傻瘋癲，再也回不來了。”
她頓了頓，看向那位麵色慘白的命婦，語氣裡多了一絲憐憫：“夫人，您中這聚穢咒已有三月。下咒之人心思極其歹毒，這是要慢慢折磨您，讓您在汙穢中爛掉。”
那位命婦聽完，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沈小姐……不，沈大師！求你救救我！我……我不知道得罪了誰，竟要受這般毒手……”
沈清洛連忙扶住她，溫聲道：“夫人不必驚慌，咒術已破，您體內的汙穢之氣也清了大半。
回去之後每日用艾草煮水沐浴，連沐七日，再喝幾副安神補氣的湯藥，將養一個月便能恢複如初。”
那命婦連連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口中不停地念著“多謝”二字。
沈清洛轉向淑妃，用符紙將那隻死去的蜣螂裹好，雙手呈上，正色道：“娘娘，這蜣螂
是聚穢之引，順著它或許能追查到施咒之人。”
淑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嫌惡。
“這東西臟得很，沈姑娘自行處置了吧。”
沈清洛心中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將那隻屎殼郎收入袖中特製的符袋裡，行禮道：“是，臣女遵命。”
淑妃看著沈清洛，眸光微斂，笑意雖還掛在唇邊，卻未達眼底，
“沈家大姑娘果然有幾分本事。本宮倒是小瞧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淡淡的：“今日你救了劉命婦一命，也算是一樁功德。本宮記下你了。”
殿中眾人麵麵相覷，就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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