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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淩淵看向她。
沈清洛的目光在法陣上掃過，語氣冷靜而堅定：“現在破了這個陣，會打草驚蛇。三皇子恐怕會立刻銷毀所有證據，到時候我們沒有實證，根本指證不了他。
借運之術本就玄之又玄，朝堂上信的人不多，沒有確鑿證據，聖上不會信我們。”
她轉過身，看著霍淩淵的眼睛：“必須先離開這裡，把這件事稟報聖上，帶人來查才能人贓並獲。”
霍淩淵點點頭，“如此更穩妥”
沈清洛又轉頭看向魏九，
“魏九，記住這裡的方位和布局，回去之後畫出來。”
魏九應了一聲，目光在四周快速掃視，將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裡。
三人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
那兩個看守的老頭在前院的值房裡睡得正香，鼾聲如雷，絲毫不知道後院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隻是三皇子安排在這裡掩人耳目的棋子，對結界內的事情一無所知。
“走吧。”沈清洛輕聲說。
三人原路返回，穿過結界翻牆而出。
落地的瞬間，那股刺骨的陰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秋夜的涼風。
月光重新灑在身上，蟲鳴聲此起彼伏，一切都那麼平靜安詳，仿佛剛才看到的那個煉獄隻是幻覺。
牆內牆外，一界之隔，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霍淩淵翻身上馬，伸手將她拉上去，策馬揚鞭，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明日，這件事太子會知道，皇帝也會知道。
三皇子的好日子，到頭了。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沈清洛便已起身。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將魏九連夜繪製的別莊輿圖仔細折好，收入袖中。
霍淩淵已在沈府後門外等候，沈清洛上了馬車與他一道往宮中趕去。
晨陽微曦，東方一片微紅，預示著今日是個好天氣。
霍淩淵手持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帶著沈清洛順利入了宮。
兩人一路行至皇帝日常批閱奏折的乾元殿，殿外當值的太監見是霍淩淵，微微一愣，迎上前來。
“霍大人，聖上還未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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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請通稟，錦衣衛霍淩淵有要事麵聖，事關社稷安危。”
霍淩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斤。
那太監麵色一變，不敢耽擱，轉身進了殿內。
不多時，殿門大開，太監匆匆出來：“聖上宣霍大人，沈姑娘進殿。”
乾元殿內，龍涎香的煙氣嫋嫋升騰。
皇帝司徒琰坐在禦案之後，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鬢角已見白發，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太子司徒澈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麵色依舊蒼白。
見霍淩淵和沈清洛進來，司徒澈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臣霍淩淵叩見聖上。”
“臣女沈清洛叩見聖上。”
皇帝抬手：“平身。霍淩淵，你一大早遞牌子進宮，說有要事麵奏，何事？”
霍淩淵起身，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看了一眼殿中的太監宮女。
皇帝會意，揮了揮手：“都退下。”
殿中很快隻剩下皇帝，太子，霍淩淵和沈清洛四人。
霍淩淵從袖中取出那份輿圖，雙手呈上：“聖上，臣昨夜與沈姑娘夜探三皇子城外的別莊，在其中發現了這個。”
太監已退下，皇帝沒有伸手去接。
一旁坐著的太子司徒澈站起身來，接過輿圖，展開鋪在禦案之上。
輿圖上，魏九以工筆細描，將別莊內院的法陣布局、井口位置、銅匣方位、陣眼分布一一繪製得清清楚楚。
皇帝的目光落在輿圖上，眉頭漸漸皺起。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還算平靜，但沈清洛注意到，他放在禦案上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霍淩淵答道：“回聖上，這是一個借運法陣。”
“借運？”皇帝的目光從輿圖上抬起來，落在霍淩淵臉上，“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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