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顧平安問。
“明天一早的飛機，”陳赤赤說，“我來接你。”
“這麼急？”
“節目後天開錄，明天到新疆，後天直接進組。”
顧平安看了一眼許清，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答應道：“行吧。”
達到目的的陳赤赤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許清在廚房裡洗杯子，水聲嘩嘩的。
顧平安坐在沙發上，拿起那部關了機的手機，猶豫了一下，沒開。
“媽，”他喊了一聲。
“嗯？”
“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不回了。”
“什麼？那我爸怎麼辦？”
許清端著一杯水走出來，在他對麵坐下：“你爸過陣子也過來，我們倆以後就在上海不走了，專門陪你。”
“我不需要陪——”
“你爸說你瘦了。”許清看著他，“我也覺得你瘦了。”
顧平安沒說話。
他知道不是瘦了，是臉色不好。
熬夜寫書、白天睡覺、頓頓外賣，臉色能好才怪。
“你那個稿費，”許清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夠你花一輩子的。我不擔心你錢的事。但你總不能一直這麼窩著。你那些書，寫的都是大俠、英雄、拯救世界的人。你自己呢？”
顧平安還是沒說話。
“我不是讓你去拯救世界，”許清有些歎氣，“我就是想讓你出門走走。認識點人。別老一個人待著。”
她頓了頓，又說：“你陳赤赤那個節目，我看了幾期，挺熱鬨的。你就當去玩。新疆的羊肉串也不錯。”
顧平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吧。”他說，“我去吃羊肉串。”
許清也笑了，她站起來，去廚房繼續收拾。
顧平安坐在沙發上，拿起那部關機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
“對了，兒子。”許清突然問道，“你真把福爾摩斯給寫死了？”
顧平安嘴角一抽，還是點頭：“嗯，寫死了。”
許清不由深吸口氣：“你厲害！上次寫死波羅，就被寄刀片了，這次……你出門小心點哈……”
顧平安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安：“我的讀者們都是很理智的……”
“嗬嗬……”許清輕笑一聲，端著水杯走進廚房，留顧平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客廳安靜下來。
顧平安低頭看著手裡那部關機的手機。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住了開機鍵。
屏幕亮了。
三秒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微話（藍星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像開了閘的水。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右上角的數字已經從個位數跳到了三位數，還在繼續往上蹦。
老周：顧老師！！！您真的發了？？？
老周：您知不知道您這一章發出去，我們公司樓下會圍多少人？？？
老周：電話！接電話！！！
老周：顧老師，您在嗎？？？
老周：完了完了完了，熱搜已經上了
老周：[截圖]
他沒點開截圖，但已經能看到縮略圖上的字——“福爾摩斯死亡”後麵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
未接來電：老周（17通）。
未接來電：星河影業陳總（3通）。
未接來電：青焰文化李總（4通）。
未接來電：老媽（1通）。
他把通知欄往下拉，又看到幾條微信。
星河影業陳總：顧老師，福爾摩斯真的死了？我們這邊剛立項的改編項目怎麼辦？投資人電話都打到我家裡來了。
青焰文化李總：顧老師，方便回個電話嗎？有些情況想跟您溝通一下。
顧平安有些煩躁地將手機甩到沙發的另一頭。
忽然間，手機響了。
是備用機，來電顯示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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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安一愣，知道這個手機號的人，可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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