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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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線後，顧平安彎著腰，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嗓子裡一股血腥味。
他的腿在抖，手臂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沒看終點線，沒看裁判，沒看任何人。
他隻知道他跑完了，他甚至連結果都不知道。
有人走過來。
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不急不慢。
一雙靴子停在他麵前，黑色的，很舊，鞋帶係得很緊。
顧平安抬起頭。
是那個哈薩克族老人。
他站在顧平安麵前，手插在袖子裡，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顧平安直起身，喘著氣看著他。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抬起，拍在顧平安的肩膀上。
很重，也很有分量。
他用生硬的普通話說了一句：“你，很好。”
老人說完就把手縮回袖子裡，轉身走了，慢慢離開了熱鬨的比賽場地。
顧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肩膀上的觸感還在，很重，但很實。
不遠處，陳赤赤在終點線處等待著裁判的消息，同時看著顧平安彎腰喘氣的背影，心中劃過一個念頭：“這人跟我認識的顧平安，不太一樣。”
隻是這個想法旋即被他拋諸腦後。
“贏了！”陳赤赤的喊聲從終點線那邊炸開，“裁判說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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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朝從起跑線那邊跑過來，高涵宇在旁邊跳了起來，傑尼衝了過來，緊緊抱住了顧平安。
馬迪喊著“贏了贏了”從場邊衝過來。
範誌義也走過來，剛才那一跤似乎對他毫無影響，唯一多出的，是臉上的雪。
顧平安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心。
陳赤赤跑到顧平安麵前，也一把抱住他。
“贏了！我們贏了！”
顧平安也笑了。
陳赤赤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他。
“顧平安，謝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顧平安愣了一下。
鄧朝走過來，拍了拍顧平安的肩膀：“顧教授，你那一棒，很棒！”
王正宇這時候麵無表情地走過來。
眾人心中當即一咯噔。
剛才那一跑，嚴格來說，是犯規了。
因為範誌義並沒有跑完最後一棒。
陳赤赤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走到王正宇麵前：“導演，顧教授是從交接點開始跑的，範老師摔了，他撿棒跑的。這應該不算犯規吧？”
鄧朝也附和道：“規則沒說不能替跑。而且他跑的是範老師的棒次，從交接點開始的。”
其他眾人也紛紛附和。
顧平安盯著王正宇，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開口：“導演，算不算？”
王正宇雙手一攤：“我也沒說不算啊……”
眾人一愣，陳赤赤第一個笑出來，旋即朝王正宇翻了個白眼：“你耍我們呢？”
眾人也回過神來，有些無奈地看著王正宇。
王正宇也光棍，他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們自己想太多了。”
補拍了最後的頒獎鏡頭後，今天上午的錄製總算是結束了。
一下工，陳赤赤就找到了顧平安。
此刻他手中正舉著手機，似乎在與什麼人視頻通話。
他把顧平安一把攬過去，顧平安這才看清楚視頻通話的對象。
赫然是小鹿與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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