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給他爹一個驚喜呢。
沒想到劉叔這會兒當著他爹的麵就把這事兒說出來了。
張二牛聽了之後,沒有回頭看虎子,而是笑著看向劉長河。
「孩子都是說著玩的,沒影的事兒,你還當真了?」
「你看看,你這就是你不老實了。二牛,孩子還能說假話呀?」
「不過要我說,秦烈那小子現在是出息了。以前吃你家住你家的,現在把你們接進城享福也是應該的。」
「也就是你有魄力,換成是我,還真做不到。」
這話一說出口,虎子聽不懂,但張二牛哪能不懂?
嘴上說羨慕他,實際上是在笑話他。
笑話他是一個廢人,靠自己婆娘和秦烈那點關係,去東玄城過好日子。
說白了,就是罵他是個撐不起家的廢人。
甚至隱隱還在說,他張二牛為了享福,甘願當綠毛龜。
張二牛的手指慢慢扣緊了輪椅的扶手,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更溫和了。
「長河當著孩子的麵可不敢亂說啊。」
「秦烈那孩子是念舊,我以前救過他,現在出息了,願意照顧我們一家,這是好事兒。」
「至於什麼變成城裡人去享福,這都是沒影的事兒。」
劉長河聽了之後,也沒跟張二牛爭辯。
「對對對,你說的對,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也別往心裡去。」
說完之後,他又拍了拍虎子的腦袋。
「虎子,等你以後真取了東玄城,可別忘了你劉叔。」
「要真有回來的時候,記得給妞妞帶點沒吃過的新鮮玩意兒,那丫頭就嘴饞。」
虎子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好的,劉叔。」
「行了,那你們爺倆去逛逛吧,我先走了。」
劉長河這才提著柴刀走了。
等他走遠了之後,巷子裡安靜下來了。
虎子站在張二牛身後,兩隻小手絞著衣角,也不敢說話。
「怎麼了?不是要去街上逛逛嗎?怎麼不走了?」
「爹,你不生氣嗎?」
張二牛慢慢轉過頭,看著虎子,臉上還帶著笑。
「爹有什麼好生氣的?你沒跟爹說,肯定是有你的原因。」
「怎麼,覺得你爹我是個不講理的人嗎?」
「走吧,推著爹,咱們去街上轉轉。」
虎子聽了張二牛的話之後,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爹最好了,不會生我氣的。」
街上人不算太多,兩邊有賣燒餅的,也有賣糖糕的。
張二牛帶著虎子停在一個小攤前。
「想吃這個嗎?」
虎子看著攤上的糖糕,眼睛立刻亮了。
「想吃,爹,我想吃這個。」
張二牛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遞給攤主。
「來兩塊。」
攤主包好糖糕,遞給虎子。
虎子接過糖糕,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虎子,爹對你好不好?」
虎子嘴裡塞著糖糕,含糊不清地說道:「好,爹對我最好了。」
「那你說,是爹厲害,還是你秦叔厲害?」
虎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那肯定是秦叔厲害啊!秦叔現在都加入鎮妖司,可以斬妖除魔了。」
「咱們家那天晚上那麼大一隻老鼠妖,都是秦叔殺的。我以後也要跟秦叔一樣厲害!」
這句話說完,虎子還一臉嚮往。
他完全沒注意到,張二牛臉上的笑已經僵住了。
街邊的吆喝聲還在耳邊響起,糖糕的香甜也竄進鼻子裡。
但張二牛卻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秦叔更厲害!
這句話,虎子說得是那麼自然,甚至沒有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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