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話聽著，可太有一大爺那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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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台下又開始了陣陣議論聲，不少不認識陳凱的住戶，跟身邊的老住戶打聽起陳家的事情。
陳凱畢竟是魂穿而來，一開始還能平靜的講述原主的遭遇。
可說到後麵，這具身體殘留的憋屈與憤怒徹底壓不住了，連帶著被係統壓製的舊傷都跟著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靠在廊柱上，腦瓜子衝著硬木柱子“咣咣”就是兩下，整根廊柱被震得落下陣陣灰塵。
這是他緩解頭痛的物理偏方。
可院裡這幫人哪見過這場麵？
全院上下瞬間鴉雀無聲，直接被這股子狠勁兒給鎮住了。
“小凱哥！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趕忙撲上去拉拽陳凱，還把自己的手墊在柱子上，生怕這位爺真把腦袋給磕壞了。
撞了兩下，陳凱感覺腦子清明了不少。
八成是原主積壓到死的怨氣，借著這番痛罵，終於發泄了出來。
此刻，易中海是真的慌了。
先是被當眾扒了十年前吃絕戶的老底，這會兒又被陳凱這“自殘”的舉動唬住，心裡頓時直敲退堂鼓。
這小子今天是惹不得了，不如暫避鋒芒！
“這個，陳凱啊，你爹媽的事兒......”
易中海還想垂死掙紮一下，可轉念一想，這種爛賬越描越黑，趕忙硬生生轉了話鋒。
“聽說你腦袋有傷，是不是舊傷複發了？要不......”
“我沒事，撞兩下就不疼了。”
陳凱隨口解釋了一句，看向易中海：“我爹媽的事兒怎麼了？
不好明說是嗎？
我說了今天好好掰扯掰扯，那就掰扯清楚。”
他上前一步，對著人群一拱手：“各位認識不認識我的街坊鄰居們，我家是45年搬進這個院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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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初，政府抓捕敵特，我爹娘剛好擋在敵特的逃跑路線上，被敵特打死了。
把爹娘拉回來，我一個半大小子，自己個兒操持後事。
院裡這麼多老街坊，一個搭把手的都沒有！
隻有大茂偷偷塞給我一點錢，說是他家的一點心意。”
陳凱說著打開自家屋門，伸手一指：“我在堂屋裡跪了一天，天黑以後，我聽見腳步聲，以為終於有人來幫忙了，你們猜猜，我聽到了什麼？”
他的視線猛然轉向易中海，看得易中海一哆嗦。
陳凱高聲繼續：“我聽到易中海跟別人嘀咕，說我爹娘擋了敵特的路，讓敵特當街給打死了，現在城裡那麼多敵特，說不準會報複，別趟陳家這趟渾水，小心惹火上身！
嘿嘿嘿......嗬嗬嗬......哈哈哈......”
陳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又嘲諷，好像要把胸中十年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整個院子都靜靜地聽著他笑，直到他笑夠了，繼續說下去。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我不怪各位街坊袖手旁觀。可後來呢？！”
陳凱指著院子裡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看政府給我發了一些錢和撫恤糧，你們一個個腆著臉上門借錢借糧，那可是我爹娘的性命換來的！
我不給，你們就偷，以為老子瞎嗎？
今天少把椅子，明天丟條被子！
我連著換了三把鎖，三把！
都特麼防不住你們是嗎？！”
他又看向院子裡那些陌生的麵孔：“老子被逼得沒活路，隻能去求軍管會的同誌讓我去當兵，這才給自己搏了條命！
要是不走，我在這院子裡活得下去嗎？！”
說完原主的記憶，陳凱慢慢呼出一口氣，摸出香煙又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煙霧和他的聲音一同飄出。
“現在，你們開大會，讓我尊重長輩？！讓我記住恩情？！讓我講良心？！
易中海！
你摸著胸口問問你自己，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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