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聰明的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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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燕城的天陰沉沉的，風裡夾著零星的雪粒子。
李惟明到單位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窗台上貼的紅色窗花在灰白的冬日裡格外紮眼，幾個年輕的同事聚在茶水間門口，低聲討論著回家的車票。
“你幾號的票？”
“今天晚上的，硬座，到家得初一下午了。”
“那還行，好歹趕得上年夜飯。”
李惟明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喊了他一聲：“李哥，你啥時候回？”
“不回，在燕城過。”
“喲，那挺冷清的。不過也好，不用擠火車了。”
李惟明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他推開綜合處辦公室的門，暖氣撲麵而來，鄭民源已經到了，正坐在靠裡的位置看文件。
“鄭處早。”
“早。”
鄭民源抬起頭，臉上帶著節前特有的那種鬆弛，“今天就一個事，上午把節後工作安排的初稿理一理，宋處長說了，今天下午不強製要求打卡，家在外地的同誌可以提前走。”
李惟明應了一聲，在工位上坐下來。辦公桌上那盆綠蘿的葉子有些發蔫，他起身去茶水間接了水，給它澆透。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樹梢上積了一層薄雪，幾隻麻雀在枝頭蹦跳。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把節後的工作安排初稿過了一遍。
鄭民源那邊也在整理東西，偶爾站起來往文件櫃裡放幾份舊材料。
孫浩然今天來得晚，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匆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孫哥，今天不忙啊？”周子衡抬頭問了一句。
“下午的車，早點把東西理一理。”
孫浩然說著，把一摞文件塞進公文包裡。
李惟明沒有抬頭，繼續在鍵盤上敲著字，他注意到孫浩然收拾東西的時候往他這邊看了一眼，不過他也沒在意，這種人翻不了天。
十一點剛過，鄭民源站起來宣布：“行了，年前的工作就到這兒。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過年。節後初七準時上班。”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響，幾個人陸續站起來，互相道了“新年好”，然後各自收拾東西往外走。
周子衡走到李惟明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惟明，你確定不回去？”
“不像你離得近，我家離得太遠了，回去一趟不太方便，而且我妹她們都在燕城呢，也不會太冷清的。”
周子衡笑了一下，沒有再說，拎著包走了。
李惟明把電腦關掉，又檢查了一遍抽屜，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拎起帆布包走出辦公室。
路上行人不多，街邊的店鋪有的已經關了門。
偶爾有鞭炮聲從遠處的胡同裡傳來，劈裡啪啦響一陣，又安靜了。
他騎到小吃店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他推門進去，一股熱乎乎的油香氣撲麵而來。
店裡比平時清閒得多，隻有兩個學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人一碗麵，正在低頭吃。
趙子衿正站在灶台後麵擦那口大鐵鍋，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下班了？”
“嗯，單位今天放得早。”
李惟明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邊的鉤子上，挽起袖子走過去，“你歇會兒，我來。”
“對了，安安呢？”
趙子衿沒跟他搶，把鍋鏟遞給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旁邊喝了一口水：“今天中午沒什麼人，我就讓楊念念把安安先送回家裡睡午覺去了。楊念念晚上也在家裡吃飯，我已經讓她去家裡幫忙準備晚飯了。”
李惟明接過鍋鏟，熟練地翻動著鍋裡的炒飯：“行。那咱們把這鍋做完，收拾收拾也回去。”
炒飯端給那兩位學生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抬頭說了一句：“老板，你們春節開門嗎？”
“初一到初三歇幾天，初四恢複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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