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可有可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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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三人一路騎著車，在暮色中穿過了好幾條街。
夜風比下午更冷了一些，安安蜷縮在李惟明懷裡，小手塞進棉襖口袋裡，臉埋在他的胸口。
到了胡同口的時候，李惟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個彎，停在了那家小賣部門口。
“怎麼了？”趙子衿從後座上跳下來，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
“給老家打個電話。”
李惟明把自行車支好，把安安從橫梁上抱下來，“今天大年初一，舅舅舅媽肯定在等著。”
安安本來已經有些犯困了，聽見“舅舅”兩個字，眼睛又亮了一下。
李惟明笑了笑，牽著她走進了小賣部。
李惟明拿起話筒，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撥了村口小賣部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老孫頭熟悉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傳過來，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和嘈雜的背景音：“喂？”
“孫叔，新年好！是我，李惟明。麻煩您幫我喊一下我舅舅。”
“惟明啊！新年好新年好！你等著，我這就去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喊人的聲音，然後是片刻的安靜。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李惟明又撥了過去。
這次接電話的是趙國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像是跑著過來的：“惟明？新年好！你們在燕城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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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舅舅。您和舅媽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
說著李惟明把電話遞給了趙子衿，趙子衿接過電話，聲音激動：“爸，我們今年過年就不回來了，你和媽不要擔心我們。”
“我們不擔心，我和你媽過的挺好的。”
“等明年我和惟明看看有沒有時間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一陣悉悉索索，劉桂蘭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不用回來看我們，我和你爸過得挺好的，還有下次不用寄這麼多錢回來，我和你爸用不了這麼多。”
劉桂蘭和趙子衿又說了不少話，電話在重新回到趙國柱手裡。
趙國柱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們不用擔心家裡。安安呢？安安在不在？”
趙子衿把話筒遞到安安耳邊，蹲下來讓她夠得著。
安安雙手捧著話筒，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舅舅新年好！安安給您拜年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國柱爽朗的笑聲：“哎！安安乖！安安在燕城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聽哥哥姐姐的話？”
“聽話！安安可聽話了！安安現在都會寫名字了。”
“好好好，安安真乖。”
安安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會兒幼兒園的事和表姐店裡的事，雖然說得顛三倒四的，但趙國柱在電話那頭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應一聲“是嗎”、“這麼厲害”。
聊了幾分鐘，安安說累了，把話筒遞回給李惟明。
李惟明接過來，聽見趙國柱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惟明，你舅媽剛才一直讓我問你，那個事....你們有結果了沒有？”
“什麼事？”
李惟明怔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表姐親爹親媽的事啊。”
李惟明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站不遠處和安安說笑的趙子衿，然後聲音壓低了些：“舅舅，這件事我們還沒開始找。最近半年忙得很，又要上班又要開店又要上課，實在抽不出時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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