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二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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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惟明在自己辦公室裡先是列出了一個框架，然後又想了想下午要和方遠征討論什麼。
雖然這次調研是以他為主，但是李惟明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打算和方遠征認真討論，而不是真把人家當跑腿的使喚。
下午兩點，李惟明準時推開了小會議室的門。
方遠征已經到了，麵前攤著幾個筆記本和幾份從各處搜羅來的材料，桌上還放著一壺熱水和兩個搪瓷杯。
看見李惟明進來，他站起來笑著招了招手：“來來來，坐下說。”
李惟明在他對麵坐下來，沒有寒暄而是直接開始了政體，他把自己上午整理的那份簡要提綱放在桌上：“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這次調研的核心目標，是摸清楚國企改製過程中職工安置的真實情況。我不是說要看報告上那些數字，是實地去聽、去看、去問。”
方遠征一邊看著李惟明寫的東西，一邊認真的聽著，聽沒想到李惟明一上午就想了這麼多東西。
李惟明又翻開筆記本，上麵畫著一張簡圖：“我初步設想的調研框架分三個層麵。第一，企業層麵。走訪幾家不同類型的國企，最好是那種具有代表性的，一家大型骨乾企業，一家中型困難企業，一家已經完成改製的小企業。跟企業管理層座談，了解改革進展、遇到的困難、職工安置的實際做法。第二，職工層麵。跟下崗職工麵對麵座談，了解他們的真實生活狀況。第三，政府層麵。跟地方政府部門座談，了解配套政策的落實情況。”
方遠征一邊聽一邊往本子上記，等李惟明說完了，他才抬起頭來：“我補充一點。除了訪談之外，我們還應該儘量收集一手數據。比如各個企業的下崗人數、安置率、再就業培訓的開展情況、社保接續的比例等等。有了這些數據，報告才有說服力，光靠訪談記錄不夠硬。”
李惟明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個我忽略了。數據這塊確實重要，到時候跟地方對接的時候，讓他們提前準備好。”
方遠征翻開自己帶來的那份材料：“我看了一下冰城那邊的情況，國資委那邊有朋友說那邊有家叫冰城重型機械廠的，一萬多職工，去年年底剛剛完成了一輪大規模的減員分流，據說爭議很大。還有一家紡織廠，已經改製三年了，算是個相對成功的案例。我覺得這兩家可以作為重點走訪的對象。一家'正在改'的，一家'已經改完了'的，對比著看，問題更清楚。”
李惟明在本子上把方遠征說的那兩家企業記了下來，又加了幾筆：“思路很好。那第三家呢？你建議選什麼樣的？“
方遠征想了想：“我建議找一家中小型的企業，規模不大，但在改製過程中沒有出現大的社會問題。這種'平穩過渡'的案例有時候比'爭議很大'的案例更有參考價值，因為它可能代表了一種相對可行的模式。”
“好，就這麼定。三家，一家大型、一家中型、一家小型。等到了地方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但這個框架先定下來。”
方遠征合上本子，目光落在李惟明臉上，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李惟明，我有一件事想問。”
“你說。”
方遠征收起了剛才討論問題時的嚴肅，露出了笑容。
“惟明，你說，為什麼這次調研會選你來牽頭？我們處長帶我去宋處長那邊的時候我還在想是和誰去，我心裡一直沒底，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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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看了方遠征一眼，他沒有說是因為那次陪孟大慶下鄉的緣故，那樣說似乎有些炫耀的嫌疑，畢竟那次緊急任務，方遠征和張維遠可都是不太積極的。
李惟明如果如實說，可能會給二人的關係埋下一根刺。
所以李惟明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了另一番說辭：“可能是就我比較閒吧，其他人手頭都有任務在忙。”
方遠征聽完點了點頭：“也許吧，就是不知道咱倆能不能做好，不過還好是和你搭檔，不然我心裡都沒底。感覺這次調研應該挺重要的，我們都加油吧。”
李惟明點了點頭，不過他沒有接話，但他心裡清楚方遠征說的是對的。
這次調研，分量確實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它不僅僅是一次工作安排，更是一次信號，孟大慶在把他往“能寫材料、能做政策研究”的方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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