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家的消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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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李惟明在燕城的生活越來越規律，也越來越充實。
可有一件事，他一直掛在心上，給老家打電話。
來燕城快一個月了，他隻打過兩次電話回去。不是不想打，是電話費太貴了。
可再心疼錢，這電話也得打。
舅舅、舅媽、表姐，都在老家惦記著他們兄妹倆。
他到了燕城安頓下來，總得給家裡報個平安。
安安也想聽舅舅舅媽的聲音，每次他打電話，安安都趴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話筒。
第一次打電話是剛到燕城的第三天。
“舅舅，我到燕城了。”李惟明說。
電話那頭趙國柱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語氣裡的擔心隔著上千公裡都能聽出來：“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安安呢？安安怎麼樣？”
“安安挺好的，我租了房子，安定下來了。您別擔心。”
“我能不擔心嗎？你一個人帶著個三歲的孩子跑那麼遠....”
趙國柱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既然去了就好好乾。錢夠不夠花？”
“夠的夠的，您別操心。”
那通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李惟明就匆匆掛了。不是因為沒話說，是因為每一秒都在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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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打電話是十天以後，老孫頭去喊的人，來的是舅媽劉桂蘭。
“惟明啊，你們兄妹倆還好吧？安安有沒有瘦了？你可得給她好好吃飯，別舍不得花錢......”
劉桂蘭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串，李惟明一一應著。
安安在旁邊急得直蹦，伸手去夠話筒：“哥哥給安安！安安要跟舅媽說話！”
李惟明把話筒放到安安耳邊，安安雙手抱著話筒，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舅媽！”
電話那頭劉桂蘭的聲音一下子就軟了：“哎！安安乖不乖啊？聽不聽哥哥的話？”
“聽話！安安可聽話了！”
安安使勁點頭，好像舅媽能看見似的，“舅媽，安安在燕城看到好大好大的樓！還有地鐵！地底下跑的火車！”
劉桂蘭在那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
那通電話打了將近十分鐘，掛了之後李惟明付了十二塊錢，心疼得直抽氣。
可今天，他又想打電話了。
一來，他想著上次打電話到現在又快半個月了，家裡肯定惦記著。二來，他有些話想跟表姐說。
下午從圖書館回來，他把安安放在院子裡跟鄰居家的小孩玩，自己走到胡同口的小賣部，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公用電話。
“老板，打個長途。”
店裡大爺看了看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記著時間呢，打完了算錢。”
李惟明撥了村口小賣部的號碼，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喂，哪位？”
“孫叔，是我，李惟明。麻煩您幫我去喊一下人。”
“惟明啊！”老孫頭嗓門大，隔著電話線都能震耳朵，“喊誰？你舅舅還是你舅媽？”
“喊我表姐趙來娣，她要是不在家就喊我舅媽也行。”
“行，你等著啊，我去喊。”
李惟明說完就掛了電話，準備等一會再打。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李惟明又打了過去，這回接電話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喘：“惟明？”
是表姐趙來娣。
“姐，是我。”李惟明不自覺地笑了。
“你可算打電話了！”
趙來娣的聲音裡又是高興又是埋怨，“上次你說安定下來了，這都半個月了，也不來個電話，我跟爸媽都惦記著呢。安安怎麼樣？”
“安安挺好的，胖了一點，臉都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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