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接安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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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騎著自行車，趙子衿坐在後座上，兩個人穿行在燕城的街道上。
趙子衿坐在後麵，一隻手抓著車座，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帆布提包。
她的目光不停地往兩邊看。
她看得入了迷，差點沒坐穩，身子晃了一下，趕緊抓緊了車座。
“姐，坐穩了。”李惟明在前麵喊了一聲。
“穩著呢穩著呢。”
趙子衿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抓得更緊了。
自行車拐進了那條熟悉的胡同，青磚鋪的路麵被自行車輪碾得有些鬆動，遇到坑窪處就顛簸一下。
趙子衿被顛得身子一聳一聳的，但她沒有抱怨，反而覺得這種顛簸讓她踏實，這是真實的、腳踏實地的感覺，不像剛才在火車站廣場上那樣，整個人像踩在雲裡。
“到了。”
李惟明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來，支好自行車，從車把上取下帆布包。
趙子衿從後座上跳下來，仰頭看了看這扇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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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是深褐色的，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李惟明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開木門，一陣帶著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院子裡還是老樣子，青磚鋪的地麵，角落裡那棵石榴樹還在，隻是葉子已經開始發黃了。
趙子衿跟著李惟明走進院子，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棵石榴樹上。
“這樹長得挺好。”她說了一句。
“房東種的。”李惟明推開東廂房的門，把帆布包放在地上。
一個星期沒住人，房間裡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光束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像一群金色的螢火蟲。
趙子衿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十五六個平方的屋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這就是李惟明和安安在燕城的家。
比她想象的要小，但比她想象的要乾淨。
“姐，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打盆水來擦擦。”
李惟明把帆布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轉身要去院子裡接水。
“坐下。”
趙子衿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去接安安，我來打掃。你一個大男人，擦個灰能擦乾淨？”
李惟明尷尬的笑了笑，趙子衿已經拿起門邊的搪瓷臉盆，轉身出去了。
她從院子裡接了一盆水回來，找了一塊舊抹布，浸濕了，擰乾，從桌麵開始擦。
動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乾慣了活的人。
李惟明坐在椅子上，看著表姐彎腰擦桌子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幾個月前，他一個人帶著安安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舉目無親，什麼都得自己扛。
現在表姐來了，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彎著腰幫他擦灰，他覺得這個屋子忽然有了家的感覺。
“姐，那我去了。”
李惟明站起來，背上帆布包。
“去吧去吧，把安安接回來。”
趙子衿頭都沒抬，手上擦桌子的動作沒停，“路上慢點騎，別著急。”
“知道了。”
李惟明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騎上車，往劉衛國家的方向騎去。
他騎得不快，但心裡急。
一個星期沒見安安了。
說不想是假的，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他都會想起安安的小臉，想起她紮著兩個小揪揪的樣子。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她了，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到了劉衛國家的胡同口，他停好自行車，幾乎是跑著到了那扇朱紅色的木門前。
他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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