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罪證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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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人死了，但他留下的所有物證都在，足以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拍照取證，把現場所有東西都帶回去。”
江若嵐轉身走出了那間充滿血腥氣的房子，站在土路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麵清冷的空氣。
她的手機響了。
是陸錚打來的——他在唐遠清藏身的養雞場後麵的另一間破房子裡，找到了一個藏在雞籠下麵的旅行袋。
袋子裡裝著一把沾有暗色斑痕的羊角錘、一雙沾滿泥汙的皮鞋、一部老舊的手機、以及一遝現金。
羊角錘上的斑痕經過快速血跡檢測，呈陽性反應；那雙皮鞋的尺碼是四十二碼，和蘆葦蕩裡發現的那隻鞋完全匹配。
最重要的是，那部老舊的手機雖然已經無法正常開機，但技術員說SIM卡還在卡槽裡，數據可以被恢複。
“他留下了所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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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嵐對著電話說，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什麼都帶走了，但證據全都留在了原地，他沒打算銷毀它們，也沒打算繼續逃亡。他早就想好了——一旦被圍住，就自我了斷。這些證據是他最後的遺書。”
回到義安已經是傍晚。
青石鋪後山的挖掘現場還在繼續——技術人員在孟昭陽的遺骸附近又發現了一處異常信號，正在擴大挖掘範圍。
青龍河邊的蘆葦蕩已經完成了全麵勘查，除了那隻皮鞋和血手印之外，技術員還在搏鬥區域附近找到了一枚被踩進淤泥裡的紐扣。
紐扣是金屬的，上麵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標誌，經過比對，和孫廣利失蹤當天穿的那件深灰色夾克上缺失的第二顆紐扣完全吻合。
法醫老鄭連夜加班，對孫廣利的屍體進行了全麵解剖。
他在孫廣利的胃內容物裡發現了大量未消化的米飯、青菜和豬肉——這說明孫廣利在死前兩小時左右吃過一頓晚飯。
吳秀蘭說孫廣利那天下午接了個電話就出了門，沒有在家吃飯。
那麼他在外麵跟誰吃了那頓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唐遠清用那通電話約他見麵，請他吃了一頓飯，然後在飯後把他帶到了青龍河邊的蘆葦蕩裡。
“他是認識唐遠清的，而且信任他。”
江若嵐在案情分析會上說，“一個修摩托車的老實人，不會跟一個陌生人在晚上去偏僻的河邊。唐遠清跟他說了什麼，讓他放下了戒心。”
“十三年前孟昭陽被埋的時候，孫廣利目擊了現場。唐遠清應該也發現了有人在旁邊看到了。
但他當時沒有滅口——可能是因為孫廣利沒有聲張，可能是因為附近有其他人經過，也可能是因為沈望山覺得一個修車工翻不起浪來。”
陸錚接著分析，“但這十三年來，孫廣利一直是唐遠清心裡的一根刺。沈望山倒台之後，專案組開始查孟昭陽的下落，唐遠清這根繃了十三年的弦終於斷了。
他約孫廣利出來，請他吃飯，套他的話，想知道他當年看到了多少、告訴了誰，然後——滅口。”
“那頓飯就是鴻門宴。”
江若嵐說，“老鄭在孫廣利的胃裡還發現了一樣東西——微量的安定成分。唐遠清在他的飯裡或者酒裡下了藥，趁他神誌不清的時候把他帶到了蘆葦蕩。
但孫廣利身體底子好，藥效沒有完全發揮，到河邊的時候他清醒過來了，開始掙紮。這就是為什麼蘆葦蕩裡有那麼激烈的搏鬥痕跡。”
案件的全貌一點一點地拚湊完整了。
唐遠清的手機SIM卡數據也在當晚被技術部門恢複了出來——雖然大部分通話記錄已經被他手動刪除，但技術員通過運營商後台調取了他近一個月的通話基站位置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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