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長階,踉踉蹌蹌跑遠。
景德帝發泄怒火後,強顏歡笑環中樞重臣們,嘶聲道:
“朕眼皮底下奸佞真多。”
然而,周遭寂靜如空山幽穀。
群臣麵容呆滯,下意識回避帝王眼神,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雪花,再抬頭仰望天穹恢宏的白色瀑布。
景德帝自顧自地說道:
“就在京畿還敢傳假消息,這些奸佞該死!!”
帝王呢喃的嗓音格外響亮。
群臣不寒而栗,內心的驚駭猶如長江黃河般滔滔不絕,世間再天方夜譚的消息都不如這封密信帶來的震撼程度。
就在京師城外,誰會傳假消息?何況還是宦官?
這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錯了,從一開始,便是賈環在鼓動天地異象大顯神威。
內閣首輔楊太嶽等官員渾渾噩噩,反複念叨著一句話:
“怎麼可能呢?”
卯時天光初亮,他們還在原榮國府那邊焚燒紙錢祭奠大乾功臣賈環,給其一百條性命,也要死一百次。
他不僅活著,還擊殺了祖殿鎮守,那不是武道真神嗎?從來隻有壽滿天年而死,怎麼會被外人鎮殺?
雪還在下,群臣渾身冰涼,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而景德帝臉色極度陰沉,眼底深處有一絲恐慌,當一片片雪花落在肩膀,他竟然忍不住想要嘔吐,那不是祥瑞,那是令帝王惡感的魔物!!
眾目睽睽之下,帝王竟咳嗽乾嘔起來,不過很快就強裝鎮定,溫聲下令道:
“連下十二道金牌,讓京營眾將嚴陣以待,隨時聽候朕的命令!”
“朕去一趟祖殿,看望那三位至強者。”
“爾等莫要散播謠言,朕確信肯定,那奸佞已然暴斃!”
話音落下,景德帝竭力遏製內心的憤怒,站起身來時一陣眩暈,他深呼吸一口氣,擺駕趕往祖殿。
群臣心亂如麻,突如其來的消息如一記重錘,砸得每個人都情緒跌宕。
.......
偏僻宮殿。
尹皇後身穿高貴端莊的曳地鳳裙,立在殿廊觀賞雪景。
大殿之中,宮婢們跪地整理冥婚用物,王夫人同奴婢一樣,也趴在地上裁剪紙糊的皮棉錦匣,另一邊是華麗到詭異的嫁衣。
“娘娘千歲,您說那小畜生是不是在跪地哀嚎?看著他在乎的人兒血肉模糊,這畜生快要瘋了。”
王夫人笑靨如花,她身在殿中第一時間就得知捷報,小畜生不堪一擊成了血人,大內公公們正在磨刀霍霍。
尹皇後冷笑一聲:
“跪在本宮腳下,用舌頭舔乾淨本宮繡鞋底下的灰塵,本宮也要將其九族碎屍萬段!!”
“刀架在脖子上,現在知道求饒了?若非顧及聲譽,本宮恨不能親自動手,將他一個個女人做成人彘,割她們頭皮織布!”
王夫人深以為然,又奉承了兩句。
尹皇後內心愉悅,忍不住在雪中優雅起舞,身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不該如此,但情緒太過興奮了。
岐兒,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你父皇母後給你複仇了,那頭畜生真正做到了百倍奉還!!
尹皇後舞了一陣後似想起什麼,快步走進殿中,蹙著黛眉詢問:
“今夜冥婚的那三個賤人,還是處子之身吧?”
王夫人語塞,呐呐道:
“除了賈探春,其餘兩個應該不是。”
尹皇後麵色變幻莫測,最終長歎一聲:
“岐兒,玷汙你了!”
“等她們活祭之後,你若是不滿意,隨意蹂躪鞭打。”
說話間,一個宮婢火急火燎跑了過來。
王夫人一個箭步衝過來,大笑道:
“娘娘千歲,捷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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