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慎言,萬一傳進錦衣衛耳朵,那將是一場災難!”
高麗王抓起手邊的瓷器,重重砸在地上,咆哮道:
“本王怕他?本王恨不能將狗賊碎屍萬段!”
“真想讓他跪在腳下,告訴他何為高麗國的雄偉強大!!”
眾臣心驚膽戰,不過很快察覺到不對。
這不像口頭辱罵宣泄情緒,反倒是真的雄心壯誌!
“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兵伐官嚴肅問道。
莫非是北莽金書?
可高麗豈會參與?
雖說跟大乾攝政王有私仇,但高麗確實是大乾藩屬國,每年都要朝貢維持臣屬關係,王上不能稱皇帝,隻能稱王。
高麗王倒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闡述北莽殺手鐧。
眾臣聽得玄乎,縱然看到北莽皇帝親筆手書,內心也將信將疑。
城宰官更是直言不諱道:
“王上,高麗國絕不能參與!”
高麗王冷視著他,震喝道:
“往後再有懦弱之舉,本王絕不姑息!”
“你以為本王昏庸了?真讓高麗出兵,本王不會援助一兵一卒,北莽帝國的目的很簡單,等戰爭打起來了,我們高麗抓住機會侵入遼東山東,一來擾亂中原軍心,二來向北莽示好,三來攫取利益,何樂而不為?”
“萬一殺手鐧是假的,北莽聯軍陷入劣勢,那咱們高麗當做無事發生,順便給大乾一封吹噓文書,表達敬仰之情。”
“我們根本不會有損失!”
“若賈環戰死,中原潰敗,那藩屬國稱臣,你中原也配!誰不眼饞中原疆土?”
能坐上高麗王的位置,絕不會情緒行事,死了一個兒子,也該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咽,拳頭小就得受辱。
但機會擺在麵前,豈能錯過?
眾臣聽完後若有所思,再不敢駁斥王上。
倘若東方強龍病倒,高麗未嘗不能剮肉飲血!!
高麗王擲地有聲道:
“本王決心已定,必跟北莽結盟,待捷報傳來,大軍威壓遼東!!”
........
........
新帝登基大典後第十二天。
辰時三刻,晴空萬裡,神京城外旗杆遍布。
整個中原各大門派彙聚於此。
相較於上一次江無淵號令江湖齊上邙山,這一次陣仗更大,在中原稍有名氣的武林門派都來了。
畢竟這可是挾天子主宰天下的攝政王傳達的命令。
在江湖眼裡,那便是口含天憲,誰敢不從?
當遠處馬蹄聲漸行漸近,方圓一裡鴉雀無聲,數萬武夫屏氣凝神,恭敬迎接。
數十騎疾馳而來,為首者身披金燦燦的繡蟒飛魚服,頭戴尊貴的金色王冠,身邊是一位美到極致的白裙女子。
當年輕身影躍身下馬,四方傳來源源不斷的聲音:
“拜見攝政王!!”
聲浪山呼海嘯,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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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頂級門派的掌門人還是閒雲野鶴的巨擘,無一例外地躬身抱拳。
論過節,上一次邙山武林大會,頂級門派的長老都被攝政王拘禁,最終淪為了殘廢。
但麵對這些一尊人間無敵的真神,誰敢提及舊事?!
賈環麵無表情頷首,帶著安萱兒踏入高台。
高台之下,煙雨樓的旗幟高高飄揚。
數百人抱拳迎接。
為首者是一位頭發蒼白的百歲道姑,正是煙雨樓樓主,其真元渾厚,實力在鶴道人之上。
身後站著兩位副樓主,以及煙雨樓主的親傳弟子,移花宮宮主盛憐月,上一代的胭脂榜榜首。
賈環平靜注視。
煙雨樓底蘊非凡,兩個傳說武尊,八個指玄境巔峰,其中兩位距離金玉真元也就一步之遙。
“前輩。”他抱拳回禮。
煙雨道姑受寵若驚,發自肺腑地說道:
“今日終見攝政王,王爺風采絕倫!”
賈環目光躍過煙雨樓眾人,突然走了幾十步,來到一個佝僂老者身邊,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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