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斑。
他的目光看向東望山的方向,盯著那艘懸停在山頂之上的飛舟,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在等。
如果天色黑下來的時候,陸承還沒有回來,他就趁著夜色,抱著紅豆直接逃!
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這樣一艘飛舟上的人物,必然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今天發生的事記在心裡,當作家族的秘密一代一代傳下去。
他隻能將這飛舟記下,未來作為家族的秘密傳承下去。
期待著有朝一日,陸家能出一個天資縱橫的後輩,到時候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報仇的希望!
至於他自己,連報仇的念頭都不敢有。
他太弱了,還是下品靈根,這輩子能突破到築基期都算是繳天之幸。
報仇?
拿什麼報?
就在這時,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艘飛舟動了!
飛舟在東望山上空調轉了個方向,船頭對準了東望鎮,然後開始移動。
那麼大的船身,移動起來卻無聲無息,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在空中飛舞。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的冷汗瞬間便將衣衫洇濕了一大片。
難道是……打算斬草除根?!
他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牙槽磨得咯咯作響,胸腔裡湧起一股怒火與恨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越過鎮門的柵欄,向外麵的荒野掃了一眼。
東望鎮外是一片開闊的野地,寒冬臘月,田埂上的莊稼早已收割乾淨,一望無際的枯黃中連一棵能藏人的樹都找不到。
麵對天空中的飛舟,出去就是送死。
不能出去!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身後熙熙攘攘的小鎮。
主街上人流如織,小販仍在叫賣,孩子們舉著糖葫蘆跑來跑去,紅燈籠依舊在簷下輕輕搖晃。
他目光閃了閃,做出了決定。
留在人群裡!
這種級別的修士,隻要不是邪修,應該不至於屠城。
留在城裡,或許有一線生機!
不過……他目光閃動,低頭看了看靠在他懷裡小聲抽泣的陸紅豆,眼中浮現出一抹心疼與憐惜。
這種級別的飛舟裡,肯定有金丹期的真人吧?
說不定連真君都在裡麵。
他這樣的煉氣小修士,在這種強者的神識掃視下,恐怕無所遁形。
但是紅豆還沒修煉,體內一絲靈氣都沒有,還是個凡人,混在凡人堆裡,或許能躲過去!
自己不能帶著紅豆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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