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裝。」秋蘭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衣領上撚一下，指尖沾一點黑灰色的煤灰。
「這是什麼？睡覺能睡出煤灰來？還有秋生那傢夥今天一大早破天荒地起來練功，以前叫他練功跟要他的命似的，今天居然主動去院子裡打兩趟拳，你說奇不奇怪？」
李鋒心裡暗罵秋生這豬隊友。
你就算突破，也用不著這麼高調吧，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昨晚有貓膩嗎？
「可能是師兄傷勢好轉，心情好就想活動活動筋骨。」李鋒繼續裝傻。
秋蘭盯著他看，忽然撲哧一笑：「行啦，不說拉倒，反正你和秋生肯定又背著我乾什麼好事了。」
「不過師父剛才去給秋生換藥的時候，說他的肋骨，癒合得比預想的快得多，至少提前五六天，師父還納悶呢，說秋生這小子什麼時候身體素質這麼好了。」
李鋒默默啃著糖餅，心說那是虎骨髓的功效。
但這話打死秋生，他也不能說出來。
「對了，師弟你今天的藥浴準備好沒有？」秋蘭站起來。
「師父讓你喝完藥就去浴房，藥湯已經熬上，裡麵加入好多藥材，據說能修復靈根損傷。」
李鋒點點頭，把剩下的糖餅塞進嘴裡，跟著秋蘭出門去。
義莊的浴房，在後院的角落裡，是一間單獨的小石屋。
石屋中間砌著一個大浴池，用青石鋪成，浴池底下有火道，可以燒火加熱。
此刻浴池裡，已經注滿黑褐色的藥湯，藥湯表麵浮著厚厚一層藥材渣滓。
當歸、川芎、紅花、桃仁、續斷、骨碎補，還有幾種李鋒叫不上名字的靈材，全都熬得爛熟。
濃烈的藥味，混合著水蒸氣充滿整間石屋，光是聞著就覺得經脈舒暢了幾分。
四眉道長已經在浴房裡等著了。
他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針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是專門用來引導藥力滲透經脈的法器。
「把衣服脫了，進池子裡泡著。」四眉道長指了指浴池。
「泡足兩個時辰，中途不許出來，為師用銀針幫你疏通經脈，引導藥力滲入靈根裂縫。」
李鋒依言脫掉道袍，隻穿一條短褲邁進浴池。
藥湯的溫度比體溫略高，泡進去的一瞬間，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無數細小的藥力，像是活物順著毛孔鑽進皮膚，沿著經脈朝丹田匯聚。
靈根上的裂紋，在藥力的浸潤下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和昨晚虎骨髓帶來的暖流不同，藥浴的作用更加溫和，潤物細無聲。
四眉道長繞到他身後，手中銀針刺入後背幾處大穴。
靈台、至陽、命門，三針下去，李鋒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銀針尖端湧入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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