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信任宮中派來的騎射師傅,白日裡故意裝作笨拙,不過是演給旁人看的戲碼。可寶忠是咱們自己人,你怎麼連他也隱瞞?」
周政胤抬手摩挲著弓身,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神色沉了幾分。
「寶忠是自己人不假,可他性子太過謹慎,凡事都要思慮周全。若是讓他知曉我深夜偷偷練箭,必定會百般勸阻,怕我傷勢加重,又怕此事泄露出去。」
他抬眼看向楊帆,語氣篤定:「如今這宮裡到處都是耳目,太子、諸位皇子,人人都在盯著我。
多一個人知曉,便多一分風險。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楊帆聽罷,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殿下思慮周全。隻是夜裡操練,你腰上舊傷未愈,萬萬不可逞強,切莫練得太過透支身子。」
周政胤淡淡一笑:「我自有分寸。」
說罷,再度搭箭,目光投向遠處的箭靶。
四更已過,周政胤渾身疲憊,小心收好弓箭。
楊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今夜練得太久,回去好生歇息。」
周政胤擦去額角的汗水,自懷中取出一袋銀子遞過去:
「師父,這您收下。白日您還要當差,夜裡又特地過來教我,著實辛苦。」
楊帆目光複雜地望向周政胤,正要開口時。
周政胤搶先說道:「師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想說我變了?」
楊帆緩緩頷首。
周政胤不由分說,將銀袋塞進他掌心:「你既知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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