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武曌的乾女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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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鬥煥這邊可不知道長生殿裡後來的熱鬨，他在一路往皇宮外走時，遇見幾道人影正站在拱橋上喂魚。
為首的正是剛從長生殿裡離開不久的太平公主李令月。
不過此時她身邊還多出幾個人，其中一個婦人身段豐腴，隻是眉眼間充滿愁緒，並且身邊還牽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童。
這兩個李家的女人不知在低聲寒暄些什麼，神色都有些索然。
武鬥煥也沒打算繞道，大大方方地迎上前去，隔著幾步遠，拱手作揖到：“微臣見過太平公主殿下。”
聽到動靜，李令月轉過身來。
一見到武鬥煥的麵孔，鳳眸當即一冷，鼻腔裡哼出一聲：
“鹹陽縣公不在長生殿裡陪母後‘分憂’，怎的這麼快就出來了？”
這話裡帶刺，武鬥煥權當沒聽見，厚著臉皮笑道：
“事情辦完了，微臣自然得各回各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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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鬥煥目光一轉，落在李令月身旁那豐腴美婦身上，詢問道：“這位娘娘，不知微臣該如何稱呼？”
李令月還沒開口，那豐腴婦人已是微微一福身，舉止間儘是皇家內廷的溫婉規矩。
“公爺客氣了。竇氏乃旦王府上的側妃，今日帶小兒入宮給太後請安，恰好在此碰見太平皇妹。”
她嘴裡說的“旦王”，便是如今被武曌軟禁在深宮、形同傀儡的當今天子李旦。
竇氏作為他的妃子，在這神都城裡過得如履薄冰，一言一行都極儘卑微規矩。
自我介紹完，竇氏低頭，拉了拉身旁那個約莫四五歲、生得虎頭虎腦的小童，輕聲叮囑道：
“三郎，這位便是剛從漠北立了大功回朝的鹹陽縣公，亦是你姑母未來的駙馬。快，向縣公問個好。”
這小童長得相當白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透著遠超同齡孩子的聰慧與傲慢。
他聽完母親的話，卻沒有動彈，反倒揚起下巴，不解地眨眼。
“阿娘，李家是天下的共主。他是朝廷的臣子，我是皇家的子孫，哪有皇族先向臣子問好的道理？”
小童的聲音清脆，但在此時的拱橋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聽到這話，竇氏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汗。
在這武氏隻手遮天的神都，一個傀儡皇帝的兒子敢在公開場合大談什麼“李家是天下共主”，這要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整個旦王府怕是都要招來殺身之禍。
“住口！休得胡言！”
竇氏急忙一把扯過兒子，聲音裡帶上了少有的嚴厲與慌亂。她一邊用帶著祈求與警告的眼神死死盯著小童，一邊低聲喝道：
“平日裡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出門在外，怎可對朝廷功臣如此無禮？還不快向公爺賠罪！”
這小童雖然有些傲骨，但到底是個四五歲的孩子，平日裡最是聽母親的話。
此時見到母親神色如此惶恐，眼神中甚至帶了淚光，他心裡雖然依舊不服氣，但氣焰頓時消失大半。
小童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半步，對武鬥煥草草地拱起小手，硬邦邦地說道：
“李隆基……見過鹹陽縣公。”
“竇妃娘娘大可不必如此，小孩子家家的，童言無忌嘛。”
武鬥煥看著緊張兮兮的竇氏，笑著擺擺手，示意她放輕鬆，
“三郎說得也沒錯，皇家子孫確實矜貴。微臣要是連一個小孩子的置氣話都要計較，那未免也太小肚雞腸了。您要是這麼逼著他，倒顯得微臣像個欺負小輩的惡霸了。”
武鬥煥這話本意是想打個圓場，畢竟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竇妃和李旦在宮裡的日子過得有多憋屈。
可這話落在竇氏耳朵裡，卻完全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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