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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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洛陽，內廷暖閣。
上官婉兒跪坐在武曌案前，低頭彙報道：
“回太後……武郎君身體無礙。”
“不僅無礙，而且……精力旺盛。婉兒親身驗證，絕無隱疾。”
武曌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朱筆在奏章上留下一道略重的紅痕。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上官婉兒身上。
“過程如何？”
上官婉兒將昨夜的經過，儘可能簡短而克製地複述了一遍。
從進門、到解衣……不敢有半點遺漏。
武曌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可曾動情？”
“……動了。”
上官婉兒低聲道，“但很快便克製住了。事後，臣看出他有惻隱之心，卻終究沒有多言。”
“很好。既不魯莽，也不絕情。倒是個知道分寸的。”
武曌放下朱筆，指尖輕輕敲擊案沿，節奏緩慢卻極有壓迫。
上官婉兒等了片刻，見武曌沒有再問，便低聲繼續道：“太後……是否要臣妾去飲避子湯？”
武曌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深長的看著上官婉兒。
“不必。”
上官婉兒抬起頭，眼中露出錯愕。
“令月是什麼性子，你比本宮更清楚。她如今恨極這門婚事，抹黑不成，便會生出別的手段。養麵首、作踐駙馬、故意讓武鬥煥難堪……這些事，她做得出來。”
“一個被妻子作踐的駙馬，若無牽掛，早晚會生出異心。本宮要的，是一個被徹底綁死的武氏子弟。”
武曌看向跪在下方的上官婉兒，語氣忽然柔和些許：
“婉兒，你是本宮最信任的人。也最乾淨。武鬥煥的第一個女人是你……這很好。若能懷上他的子嗣，便是最好的控製。”
上官婉兒臉色煞白，雙手在袖中劇烈顫抖起來。
武曌繼續道：
“太平公主再怎麼鬨，也終究要生下武家的骨肉。但本宮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你不同。你聰明、隱忍、忠誠。若你有了武鬥煥的孩子，便等於在本宮手裡多了一道保險。”
“他若敢有二心，你腹中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刀。”
上官婉兒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到冰冷的地麵。
良久，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道：“……婉兒，領命。”
武曌滿意地頷首，重新拿起朱筆，“去吧。好好養著身子。婚禮之後，你可以繼續接近他。”
上官婉兒起身時，腿有些軟。
暖閣內，武曌獨自坐在燈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武鬥煥……”
“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
上官婉兒退出暖閣後，沿著長廊一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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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她不再隻是武曌最信任的女官，還將成為安插在武鬥煥身邊的棋子，一枚懷上孩子，用來製衡駙馬的棋子。
上官婉兒咬緊下唇，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宮道的儘頭。
暖閣之內，燭火依舊搖曳。
武曌獨自坐了片刻，伸手敲敲案角。
“宣薛懷義。”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武的僧人走了進來。
他身披華麗的袈裟，頸間掛著名貴的佛珠，眉宇間卻帶有難掩的霸氣與欲色。
“天後深夜召臣，所為何事？”
薛懷義聲音低沉，目光毫無避諱的落在武曌身上。
武曌靠在椅背上，鳳眸半眯，語氣慵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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