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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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魅影身穿緋紅齊胸襦裙，腰間僅以一條細細的金絲帶輕輕束住，把腰肢襯得格外動人。
胸前大片雪白肌膚在燈火下泛著溫潤光澤，齊胸的設計大膽卻不失雅致。
蘇魅影每一步輕移，豐盈的曲線便微微顫動，引得無數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武鬥煥的視線落在蘇魅影的齊胸襦裙上，心想這衣服也太犯規了吧。
他以前在西市賣酒時，見過的女人基本都穿粗布麻衫，連身材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第一次真正見到齊胸襦裙，還是被賜婚第二天，上官婉兒帶他進宮練禮的時候。
那天上官婉兒穿的正是類似款式，當時他眼睛都不敢亂瞟。
如今第二次見到，還是在這種地方。
武鬥煥感覺身體有些燥熱，趕緊低頭喝了口酒壓驚。
可視線卻忍不住又飄了回去，11月天已經很涼了，聽雨閣裡雖然燒著碳盆，可這姑娘穿成這樣……真不冷嗎？
高台上的花魁蘇魅影似乎完全沒在意滿堂目光，她輕抬素手，身後樂師彈起伴奏。
蘇魅影翩然起舞，長袖翻飛，裙擺旋轉，每一個轉身都帶起一陣香風，胸前的豐盈也隨之輕輕晃動。
樓內頓時響起低呼與喝彩。
“好！”
“妙啊！”
武鬥煥表麵上跟著鼓掌，心裡吐槽：這舞蹈動作也太要命了，他一個剛從軍營裡出來、憋了兩個月的人，哪受得了這個。
就在這時，坐在武鬥煥身旁的麵紗女子輕輕側身，為他斟上一杯酒。
她的動作很輕，身上帶著淡淡的幽香。武鬥煥轉頭看她一眼。
那雙眼睛……怎麼越看越熟悉？
女子似乎察覺到武鬥煥的目光，微微低下頭，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武鬥煥臉上。
武鬥煥低頭抿了口酒，借助動作掩飾，稍稍側過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
“姑娘，我們……真的沒見過麵嗎？”
麵紗女子握著酒壺的手輕輕一顫，動作微不可察。
“郎君想多了。妾身隻是聽雨閣的普通侍酒女，平日裡很少外出。郎君是第一次來這裡，自然不會見過妾身。”
女子聲音壓得很低，像故意改變原本的聲線。
可越是這樣，武鬥煥心裡就越覺得不對勁。
“可我總覺得……你有些像我認識的一個宮廷女官。尤其是眼睛，還有說話時微微低頭的習慣……”
女子輕聲道：“世間相似之人很多。或許郎君認錯了。”
武鬥煥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端起酒盞慢慢喝上一口，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
武鬥煥仔細回想上官婉兒那天晚上的樣子：沐浴後的濕發、素青長裙、還有她壓抑著顫抖的呼吸……
眼前這女子雖然刻意改變妝容和聲音，但身形、坐姿實在太像上官婉兒了。
武鬥煥心裡掀起一陣波瀾，卻沒有表現出來：
“如果真是我認錯了，那就算了。隻是……姑娘若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在下雖然身份尷尬，但能幫的一定會幫。”
女子聞言，麵紗下的嘴唇輕輕抿起，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地“嗯”了一聲。
……
高台之上，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旋身落下時，蘇魅影長袖緩緩收攏，並微微屈膝行禮。
整個聽雨閣裡響起一片熱烈的喝彩聲，有人用力拍著案幾，有人高聲叫好，還有幾名文士直接站起身鼓掌。
“蘇娘子此舞，當真不負‘魅影’二字！”
“妙極！今日不虛此行！”
“蘇姑娘這支《霓裳踏月》當真絕了！”
蘇魅影的臉上掛著淺笑，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退到高台一側後，一名侍女捧著鎏金木盤走上高台。
“諸位郎君。”
“蘇娘子獻藝已畢，若有雅興，可贈詩、贈詞，亦可留墨題字。”
“若得蘇娘子青睞，或許還能獲邀入後閣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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