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世家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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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兄，太後為了登基稱帝，當把皇帝癮，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下首那名宗室旁支握緊拳頭，壓低聲音恨恨道：
“她這是要把武鬥煥培養成武氏在軍隊裡的一把刀，再把太平公主當成鎖住這把刀的刀鞘。一合一閉，往後這天下，哪裡還有我們李氏宗族的活路？”
聽到“掌握兵權”四個字，長孫延的眼中更加陰鬱。
“兵權？我們在這乾著急有什麼用。別忘了，當年高宗皇帝李治還活著的時候，防我們這些宗室，可比防賊還要謹慎。隻要我們稍微跟禁軍將領走得近些，便是結黨營私的大罪。”
長孫延的話像是一記悶棍，打得大廳裡幾個宗室子弟齊齊泄了氣，個個麵露苦笑。
當年先帝為鞏固皇權，借各種名頭打壓宗室勳貴，弄得如今禁軍大營裡全是皇權派和中立的軍功世家，他們這些姓李的，連個能說得上話的禁軍校尉都找不到。
“先帝防得狠，太後殺得更絕。”
“當年吳王李恪，高宗皇帝同父異母的哥哥。就因為太宗皇帝在世時隨口誇上一句‘英果類我’，結果怎麼樣？後來高陽公主謀反案一發，順帶給無辜弄死了。”
提及“李恪”這個名字，大廳裡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長孫延身為長孫無忌的孫子，此時提起當年祖父造下的冤案，臉上沒有半點避諱，反而滿是兔死狐悲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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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太宗皇帝最器重的親兒子，說殺也就殺了。如今我們手裡一無兵權，二無大權，在這商量半天，除了在這裡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廢話，還能拿那個武鬥煥怎麼樣？”
一時間，整個大廳陷入寂靜。
正如長孫延所說，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的憤怒和算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長孫兄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其中一名宗室子弟不甘地追問。
“不看著，你還想去刺殺他不成？”
長孫延將桌上的密報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炭盆裡。
火苗瞬間竄起，將那份寫有“優等”的字跡吞噬殆儘。
“我們李家的人現在去動他，就是把刀柄親手遞到那老太婆手裡，正愁沒借口繼續清洗宗室呢。”
……
當長孫延等人滿心絕望，商量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長安城東的一處占地極廣的深宅大院內，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太原王氏，這個傳承數百年的頂級世家，對武鬥煥奪得優等的消息，表現得異常冷漠。
後堂內，香爐裡燃著上好的沉香。
王仁表是太原王氏在長安的代表，他的對麵坐著幾名王氏的核心族人。
“李唐那些蠢貨，當年過河拆橋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提及“李唐”二字，王仁表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深的怨毒，對剛剛送來的密報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候補軍官，就把長孫家和李氏宗室給嚇到天塌了。”
“兄長，這武鬥煥畢竟拿了優等，太後擺明是要扶持他。我們王氏，當真不需要做些防備？”
“防備？防備誰？防備武家，還是防備李家？他們兩家狗咬狗，拚個你死我活才好。那武鬥煥若是有些真本事，往後能把武曌那個老太婆的嫡係一脈也給一刀切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堂內的王氏族人聽到這話，皆是神色一肅，卻無人反駁。
這天下人都以為他們這些傳承百年的門閥世家，對如今武周篡唐的局勢感到不滿。
可實際上，太原王氏最恨的，從來不是武曌，而是李唐。
當年李淵在太原起兵，他們王氏作為當地的土皇帝，傾儘全族之力出錢、出糧、出人，可以說是李唐奪取天下的最大股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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