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默啜可汗的幕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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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了？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冒牌貨的皮給扒下來！”
默啜可汗一腳踹翻身前的木幾，上麵的瓷碗摔在地上，碎成鋒利的瓷片。
他胸口劇烈起伏，剛壓下去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去！調兩萬鐵騎，把外麵的五十個唐軍全剁成肉泥！至於那個什麼淮陽王，把他的皮扒下來掛在長矛上，老子要帶著他的屍體，直接南下叩關！”
“可汗暫且息怒，千萬動不得刀兵。”
就在默啜可汗暴怒到即將掀翻整個王帳，大帳內的突厥將領們準備去唐軍營地拿人時，一道溫和沉穩的中原官話在一旁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在五十歲上下，坐在角落馬皮墊上的男人。
他叫蕭頌，是王帳裡唯一一個能讓默啜可汗耐下心聽完說話的中原幕僚。
而他更隱秘的身份，是大唐高宗皇帝李治那位寵冠後宮、最後卻死於非命的蕭淑妃的親弟弟。
當年蕭氏一族被武曌迫害殆儘，唯獨他隱姓埋名，曆經九死一生逃出長城，最後一路北上，投奔突厥。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借突厥人的刀，把神都洛陽的那個老惡婦碎屍萬段。
默啜可汗停下腳步，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蕭頌：“蕭先生，連你也想替那老太婆說話？！”
蕭頌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將地上的和親公文撿起來，淡淡地說道：“可汗，現在還不是和大唐撕破臉皮的時候。”
“大唐如今天下人人自危，武曌為了坐穩位置，大肆殺戮李唐宗室和開國勳貴，朝堂上確實一團糟。”
“但大唐的底子還在，黑齒常之、張虔勖這些百戰名將隨時能帶領幾十萬府兵開拔邊關。現在，還遠沒有到和中原朝廷撕破臉皮的時候。”
默啜可汗雖然滿腔怒火，但蕭頌的這番話精準地澆在他的死穴上。
突厥內部各部族雖然名義上歸順他，但私底下的小動作從來沒斷過。
他這次要和親，本就是為了借大唐的勢來壓製內部，順便撈取足夠的好處。
真要是現在開戰，一旦陷入苦戰，草原後方隨時可能起火。
“那依先生的意思，老子就隻能咽下這口惡氣，高高興興地把女兒嫁給武家的土雞瓦狗？！”
默啜可汗餘怒未消地坐回大椅上。
“當然不嫁。”
“武曌用武家的廢物來敷衍可汗，正是因為她心虛。她既想安撫住草原，又舍不得放李氏正統的王爺北上，這才玩了這麼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戲。”
“可汗，既然大魚已經進網，那規矩就得由我們來定了。明天一早，可汗不妨在王帳前擺開兩萬鐵騎，刀槍出鞘，把戲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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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個淮陽王嚇破了膽，讓他寫信回神都哭訴，洛陽方麵肯定會為了武家的臉麵和武延秀的性命，麵對可汗開出的什麼條件都得捏著鼻子認下。歲幣、布匹、糧食，可汗要多少有多少。”
默啜可汗聽完，氣得鐵青的黑臉終於多雲轉晴。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粗野的大笑：
“哈哈，蕭先生不愧是中原的讀書人，腦子就是轉得快！好，就依先生的法子辦！骨托，去傳令，明天讓各部的勇士都把刀磨鋒利點，老子要讓那武家的土雞瓦狗，見識見識我突厥鐵騎的厲害！”
“骨托領命！”
阿史那骨托連忙爬起來，倒退出了王帳。
……
在西側的唐軍大帳內，崔行遠三人已經把鍋裡的羊肉吃個精光，連湯底都沒剩下一滴，一個個歪七扭八地靠在墊子上消食。
武鬥煥坐在火堆旁，用抹布仔細擦拭彎刀上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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