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製造動靜來乾擾武鬥煥的視線。
武鬥煥對這些嘈雜的挑釁充耳不聞，神色平靜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破甲重箭。
他左手持羽林衛標配的八石強弓，右手搭箭，將硬弓拉成一輪圓滿的滿月。
“嘎吱——”
皮弦緊繃聲掩蓋周圍的喧囂。
領頭的突厥壯漢笑聲戛然而止，盯著那張被拉成滿月的八石強弓，光是這份臂力，就足以收起任何輕視。
“嗖！”
長箭擦著漫天飛舞的雪沫，從弓弦上射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伸長脖子往兩百步外的雪坡上看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隔著風雪隱隱傳過來。
隻見最左側那株沙棘樹上的微小黑點瞬間消失，箭矢強大的慣性帶著銅錢，紮進樹乾後麵的雪堆。
“中了？！”
圍觀的突厥牧民中有人揉揉眼睛。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武鬥煥的右手已經從箭囊裡抽出第二支長箭。
他沒有給自己留出重新瞄準和調整呼吸的時間，在第一箭命中的刹那，第二張滿月再次拉開。
此時的風向突然變了，從側麵刮來的強風將中間那枚銅錢吹得劇烈打擺。
武鬥煥神色不變，弓口微微向左側偏半分，鬆弦。
“嗖！”
第二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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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又是一聲脆響。
中間那枚在狂風中搖晃的開元通寶，在半空中被利箭貫穿，錢眼受力碎裂，殘存的銅片和長箭一同沒入大雪。
剛才還喧鬨的唐軍營地外圍，刹那間陷入寂靜。
那些騎在馬背上的突厥年輕巴圖魯們，此時一個個僵在馬鞍上，手裡捏著的馬鞭和套馬杆不知不覺間垂了下去。
如果說第一箭還有運氣的成分，那這逆風修正、盲測彈道的第二箭，就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
武鬥煥沒有給這群塞外蠻子任何喘息和質疑的機會。
他右手拿出最後一支箭羽，搭弦、開弓、鬆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叮——！”
第三聲脆響，比前兩次更加清脆。
兩百步，三發三中。
每一箭都精準地射中在風雪中晃蕩微小的活靶。
遠處的裴昭興奮地一蹦三尺高，扯起嗓子大喊：
“全中！三枚銅錢全被武兄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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