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默啜可汗的私生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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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兄，這是王帳那邊的一個小女奴送過來的，指名道姓要交給你這位‘中原巴圖魯’。”
在營地外圍放哨的裴昭一溜小跑過來，伸長脖子往大鍋裡瞅了一眼後，把一封信塞到武鬥煥手裡，擠眉弄眼地低聲道：
“瞧瞧。”
武鬥煥把手裡的信展開，上麵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漢字。
信上的內容隻有一句話：
“今夜戌時，王帳東北側紅綢皮帳，請中原勇士入帳一敘。——阿史那·雲華。”
就在武鬥煥回想阿史那·雲華是誰時，崔行遠不知從哪兒鑽出來，豔羨得直流口水。
“武兄，去不去？人家這名字一聽就是正經的王帳貴女。”
“去，乾嘛不去。”
武鬥煥把信折起來收好，沒好氣地瞪了崔行遠一眼。
倒不是武鬥煥性色迷心竅，而是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七天前他給迎親使臣阿史那骨托一包“鐵觀音”，幫默啜可汗解決憋上三天的便秘。
阿史那骨托當時急著去救主，連個謝字都沒說就跑沒影了，後來兩萬鐵騎合圍，和特泥河比試箭術，武鬥煥愣是沒找到機會去找阿史那骨托讓他把賬單結清。
既然這會兒有王帳的貴女主動送上門來遞梯子，武鬥煥正好能拜托阿史那雲華讓阿史那骨托把賬給結了。
……
夜幕降臨，戌時。
武鬥煥跟校尉說了一聲後，來到王帳東北側。
“進來吧，中原的勇士。”
武鬥煥在帳外駐足，在得到女子的回複後，掀開狐皮簾子走進去。
剛進帳篷，武鬥煥就聞到鬆脂香與羊奶味，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女盤腿坐在炭火旁。
“坐吧，武巴圖魯。”
阿史那·雲華抬起頭，對武鬥煥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麵的馬皮墊子。
武鬥煥坐下後：“雲華姑娘，大清早的讓小女奴送條子，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阿史那·雲華沒有急著回話，而是伸手把架在炭火上的一個黃銅小鍋給拎起來。
鍋裡的湯水正冒著氣泡，咕嘟咕嘟作響。
武鬥煥搭眼一看，就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那銅鍋裡翻滾的，正是風靡大唐的傳統“茶湯”。
碧綠的茶碎在沸水裡翻湧，上麵不僅漂有一層厚厚的焦黃羊油，還有碎蔥花、薑片，甚至連紅棗、橘皮和茱萸都給扔進去，活脫脫一鍋五味雜陳的亂燉菜湯。
“這是我阿娘生前教我的煮茶法子。她是中原人，總說塞外的風雪太冷，多加些薑蔥和油脂，喝下去能暖身子，也能讓人想起長城南邊的家。”
武鬥煥看著眼前少女熟練卻帶著幾分落寞的攪茶動作，把嘴邊的拒絕話語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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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嘗嘗中原的味道。”
雲華將一碗熱氣騰騰、還漂著蔥花的茶湯遞到了武鬥煥麵前。
武鬥煥看著那碗油乎乎的茶湯，深吸一口氣，索性什麼也不去想，端起碗，當著雲華的麵“呼嚕呼嚕”幾大口便將這碗重口味的茶湯給倒進胃裡。
武鬥煥放下空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雖然胃裡確實升起暖意，但那股混合羊油膻味、死薑辣味、茱萸怪怪的辛麻的複雜味道，在舌尖上經久不散。
這絕對是他喝過最難喝的東西。
“怎麼樣？是不是阿娘說的中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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