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躍在半空中的死士頭目的腦門。
鋒利的鋼口毫無阻礙地破開天靈骨,那頭目的身子在半空中一僵,眼裡的凶光瞬間渙散,整個人重重砸在火盆旁,震起大片焦黑的灰燼。
“校尉大人,這會兒發愣,可沒人替你收屍。”
武鬥煥手持橫刀,反手一記斜劈,將一名試圖偷襲的黑衣死士當場開了膛。
然而,魏王府重金豢養的死士顯然不是尋常烏合之眾。
突如其來的變故雖然讓戰局微微一滯,但剩下的數十名黑衣影衛並沒有因為頭目的陣亡而陷入恐慌自亂陣腳。
“點子紮手!二組頂上去,三組封鎖側翼!”
人群中,一名身材精瘦的副頭目見狀,眼神驟冷。
他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冷靜地自腰間扯出一麵銅哨,短促地吹響一聲。
哨音未落,那些原本圍攻殘存禁軍的死士們動作極其嫻熟地走位變陣,兩名手持圓盾的死士迅速卡死武鬥煥突進的路線,後方三柄大橫刀呈品字形,再次朝大帳中央逼近過來。
“呸!這幫畜生真是不給活路!”
崔行遠這會兒也終於拎著橫刀衝了過來,他剛才隻來得及套上一件內襯,肩膀上還帶著一絲被刀鋒擦過的血線,看著對麵那密不透風的刀陣,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營帳裡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原本五十人的隊伍,在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裡,已經躺下了大半。
剩下的十幾個禁軍軍漢身上個個帶傷,隻能圍在火盆周圍做困獸之鬥。
武鬥煥用眼角餘光掃視一圈外圍的黑暗,耳畔除了大帳裡的廝殺,還能聽到營地外側不斷傳來的淩亂腳步聲與弩箭激射的空鳴。
“校尉大人,別跟他們死磕了。尚不清楚敵方在這外頭到底還埋伏了多少人,大帳窄小,連個施展的騰挪地方都沒有,再這麼耗下去,這十幾號兄弟全得折在這兒!”
武鬥煥一邊揮刀格擋開前方刺來的冷鋒,一邊側過頭,對校尉喊道。
校尉聞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腦子也終於清醒過來。
在無人區裡跟一夥身披鎖子甲、人數不明且進退有據的夜襲精銳拚消耗,純粹是嫌命長。
他們唯一的勝算,就是利用戰馬的衝擊力撕裂包圍圈。
“全體都有!莫要戀戰!聽本官口令,邊打邊撤,把隊伍給老子穩住!”
校尉用儘全身力氣暴喝一聲,手中的橫刀悍然劈出一記瘋狂的潑風斬,逼退側翼壓上來的兩名死士,隨即拉起兩名受傷的部下,帶頭朝輜重車方向的缺口處退去。
“盧敬之!裴昭!帶上還能動的羽林衛,有序朝戰馬的方向靠攏!”
在武鬥煥和崔行遠的死命斷後下,殘存的十幾名軍漢相互攙扶,且戰且退。
眾人在撕裂的牛皮營帳間來回穿插,借助戰馬拉下的防禦圈掩護,從死士們的刀陣中咬開一條血路。
外圍的飲水槽旁,數十匹戰馬因為血腥味與廝殺早已焦躁不安地尥著蹄子,韁繩被扯得繃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上馬!快上馬突圍!”
盧敬之大吼著,一把飛身跨上馬背,順手一刀將兩名企圖上來砍馬腿的黑衣死士逼退。
十幾個渾身是血的右羽林衛禁軍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欲,手腳麻利地斬斷韁繩,紛紛騎上戰馬。
在冷兵器時代,騎士隻要一旦拉開距離衝起來,步卒的圍殺便會大打折扣。
武鬥煥一腳踹開眼前的絆腳石,翻身騎上戰馬,用馬鞭抽在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揚起的鐵蹄將兩名追擊而來的黑衣死士狠狠踏翻在地。
“往雁門關的方向衝出去!”
隨著校尉在馬背上的一聲令下,十餘騎戰馬頂著大漠的白毛風與黑暗中密集的冷箭,朝南方突圍而去。
……
後方的黑暗中,短弩激射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兩名受傷較重的羽林衛軍漢在顛簸的馬背上身子一歪,終於還是沒能撐住,慘叫著栽進冰冷的雪窩裡。
轉瞬間,便被後方緊追不舍的黑衣死士們補刀砍去腦袋。
崔行遠回頭張望:“這幫畜生,馬比我們的還要快!”
那些黑衣死士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北地良駒,在雪地裡的耐力驚人。
雙方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開,反而因為大唐禁軍這邊不少士兵身上帶傷被越拉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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