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睫毛顫巍巍地抖,在燈光下局促地咬著唇說:“餓了”
靳寒一笑,下巴點點腳邊:“過來。”
不管是家裡的浴室,還是辦公室的浴室,都有個小皮凳子。
有時裴溪洄犯懶不願意洗澡,靳寒就讓他坐在凳子上,自己給他洗。
今天不洗澡,他也乖乖坐在小凳上,仰頭望著哥哥。
靳寒垂眼,大手捧著他一側臉頰,摸他嘴角那個自己咬的口子:“嘴上還有傷,能吃得下嗎?”
裴溪洄沒說話,握住哥哥。
發現一隻手根本握不住了。
“小寒哥是不是又長大了啊?”
“沒有。”靳寒說,“攢太多了。”
他總是用這樣一副冷淡的嗓音說著大膽露骨的話,比任何邀請都要瑟情。
裴溪洄頭暈目眩,心如擂鼓,暈乎乎地霧著眼:“都留給我的嗎?”
“嗯,怕你吃不飽。”
“嘿嘿,那我開餐啦。”
靳寒剛洗過澡,隻有沐浴露的味道。
裴溪洄很貪戀哥哥身上各個時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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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他身上是糧食酒的醇香,因為他那時的工作就是搬酒桶。
再後來是汽油味、泥土味、化學製品味、海風的腥味
他當天搬了什麼貨,身上就是什麼味。
但等工作一結束,那些味道就會神奇地消失不見,隻剩老式皂角香。
常年乾苦力的人很少像他這樣愛乾淨,白天累得要死出一身臭汗,晚上到家倒頭就睡了。
但靳寒從來不會,就是去小河裡他都會把自己洗乾淨。
從小到大他什麼臟話累活都乾過,卻沒讓自己邋遢過,他從頭發絲到腳趾蓋都是乾淨的、整潔的、得體的,透著一股大男孩兒身上陽光和肥皂的味道。
這份乾淨其實也有一點點少年人的自尊心在裡頭。
社會上對沒受過教育或者受教育程度低的人,往往會有邋遢和素質低的刻板印象,他不想被人看不起,就總是把自己和弟弟收拾得乾乾淨淨。
尤其裴溪洄,每次帶出去別人都不信這是住在貧民區的小孩兒,還以為是哪家小少爺。
小少爺嬌貴,禁不起揉搓。
半小時不到就受不住了,眼淚吧嗒地討饒。
靳寒放開他讓他出去,他不甘心,不想走。
最終還是靳寒自己動手,完事了喂給他。
一個澡洗了大半個鐘頭。
秘書敲門進來送茶時,看到自家老板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小裴老板則穿著明顯大一號的襯衫西褲,趴在沙發上,翹著兩隻腳樂顛顛地刷手機。
她給老板倒上茶,又去問小老板要喝什麼。
裴溪洄坐起來剛出一個聲兒就緊急閉麥了。
媽呀,變公鴨嗓了。
“他感冒了,說不了話。”靳寒幫他解釋,又吩咐秘書,“給他泡一壺蜂蜜桂花水,要淡一點,再弄杯西瓜汁,放兩顆冰塊,讓小張去樓下甜品店買兩對蝴蝶酥上來。”
對麵裴溪洄“唔唔唔”地出怪聲,靳寒抬頭一看,他舉著張白紙,紙上畫著個冰激淩。
靳寒把卡遞給秘書:“再加一顆冰激淩球。”
“好的老板,稍等一下。”
秘書一走,裴溪洄就氣呼呼地跑到辦公桌前,指著自己的喉嚨對哥哥啊啊叫。
靳寒:“啞巴了就消停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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