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棉襖空蕩蕩的，像是掛在衣架上。
何大清這兩個孩子呢？白白淨淨，胖乎乎的，臉上的肉都嘟出來了。
一個天，一個地。
閻震南心裡又是一陣火起。
閻阜貴這狗東西，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老婆孩子跟著吃糠咽菜。
連鄰居家的孩子都比閻解成養得好，這特麼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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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閻震南開口，何大清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總爺，總爺您好啊，我是中院住戶何大清，許師傅說要給您做飯，小的不才，略懂一些廚藝，魯菜川菜，譚家菜，都有所小成，不知總爺喜歡什麼菜係，我來為您服務。”
閻震南愣住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麵，但這種一上來就跪地上喊總爺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何大清跪得那叫一個自然，膝蓋磕在青磚上，聲音清脆，臉上還掛著笑，好像跪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魏大勇和順溜站在門口，對視一眼，都沒笑。
但這倆貨心裡都在嘀咕：這特麼的是啥？一股子奴性！
順溜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槍，心想這要是在皖北，誰敢這麼跪著說話？早就被政委拉去教育了。
閻震南回過神來，趕緊擺手，“何師傅，起來啊。北平解放了，封建社會的一套，就別整了，隨便整點麵條就好。”
何大清沒動，還跪著，臉上的笑更燦爛了，“總爺，麵條簡單，但也要講究。麵條有抻麵、削麵、拉麵，鹵子有炸醬、打鹵、麻醬，您看您喜歡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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