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張西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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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警衛不少，但跟著老孟，進院子還是必須要查看證件的。
雖說老孟是社會部的，但在軍管時期，他也隸屬於華北軍區，哨兵認識他，但還是認真核驗了閻震南的證件，確認無誤才放行。
閻震南把證件揣回兜裡，心想這北平城的警衛比前線還嚴。
前線打仗，口令對了就能過，這兒倒好，看完了證件還要對上眼神，哨兵那雙眼睛在你臉上掃一遍，跟過篩子似的。
走進院子，就能看到一個簡易的網球場。
石灰畫的線，木頭搭的網架子，球網是麻繩編的，看著粗糙，但場地的尺寸倒是一點不差。
閻震南多看了一眼，心想聶司令這是真喜歡網球，剛進城就惦記著打球了。
剛走到堂屋門口，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迎出來，看到老孟跟閻震南，笑著問，“孟局長，這位就是鎮南了吧？”
她打量著閻震南，眼神裡帶著驚訝。
也許是驚訝於這小土匪，居然還沒結婚，真是撿到了大便宜啊。
閻震南趕緊說，“大姐，您好啊。”他在心裡嘀咕，這大姐怕是想說，這麼年輕的縱隊司令？擱誰誰不信。
“快進來，老聶在等著你呢。”
走進堂屋，其實就是布置成了會客廳。
在我們國家，領導的家就是半個辦公室。
靠牆一排書櫃，裡麵塞滿了書，書脊朝外，碼得整整齊齊。
辦公桌上攤著文件，鋼筆擱在旁邊，帽沒蓋，看樣子剛還在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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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閻震南啪地一聲敬禮。
聶政委笑著招招手，語氣隨意得很，
“瓜娃子，好了好了，都到了家裡，你就別來這一套了。我看你去你老師家，都沒像我這麼嚴肅過。”
閻震南放下手，嘿嘿一笑。
心想那能一樣嗎？
去老師那兒是真緊張，老師那雙眼睛看著你，什麼都藏不住。
來您這兒是親切，您這張臉看著就讓人放鬆。
他把網球拍放在桌麵上，“司令啊，這是我給您帶的網球拍。”
聶政委一看，先是一怔，隨後眼睛放光，似乎對眼前這個同誌知道自己愛好頗為震驚。
他拿起一副拍子，在手裡掂了掂，又舉起來看了看拍麵，手指撥了撥拍線，臉上的表情像是撿了塊寶貝。
“我這人還真的不好送禮，不抽煙不喝酒，虧你能想得到。這花了不少稿費吧？”
閻震南說，“用老師的話講，這叫投其所好嘛。”
聶政委哈哈笑了，“你啊你，難怪他那麼喜歡你、關注你。”
他先是對老孟擺擺手，“小孟啊，這裡就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回頭我們再根據當下治安，開個碰頭會。”
老孟點點頭，對著閻震南示意一下，又跟張大姐道別後，便急匆匆地走了。
聶政委顯然是對閻震南的禮物頗為在意，也頗為喜歡。
他把四條拍子都拿出來，並排擺在桌上，仔細端詳，像在看兩件藝術品。
“嘖，兩副拍子，我正尋思著多運動運動。不過這禮物嘛，我覺得我應該收，也有必要收滴！”
他在“有必要”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閻震南聽出來了，這是在給他吃定心丸——東西我收了，你放心，不違反紀律。
聶政委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閻震南，話鋒一轉，
“嗯，聽說你在淮海戰役表現尤為突出啊。這次回來，是回來接受批評的吧？”
閻震南苦笑，也算是知無不言地說道，“錯誤的時候發表自己正確的觀點，是不對滴.....”
他故意用了老師的語氣，湘省口音，拉長了尾音。
聶政委被氣笑了，“哈哈.....”他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閻震南，“你這瓜娃子，學得還挺像。”
正說著，張大姐端著茶水過來，看了眼掛鐘，眉頭皺起來，“哎，怎麼還沒到哩？這都幾點了，這丫頭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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