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你是真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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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
閻阜貴臉都綠了。要不是有傷在身，他這會已經衝上去咬易中海一口了。
“易中海，你不要那麼過分！”閻阜貴趴在地上，仰著脖子喊，“我他媽的是摔倒了，可誰告訴我死了？早晚有一天，我，我要你好看！”
易中海站在那兒，低頭看著閻阜貴那張漲紅的臉，心裡頭那個痛快。
他在院裡這些年，一直標榜自己是“天下無不是的長輩”，見誰都說要講禮義廉恥。可閻阜貴這狗東西，哪回借東西還過？哪回占了便宜謝過？
嘴上喊老閻，心裡早罵了八百遍。
現在好了，你也有今天。
易中海心裡痛快，但臉上不能帶出來。他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聲音提高了八度，讓周圍看熱鬨的鄰居都能聽見。
“你啊，真不是個東西！”易中海指著閻阜貴，手指頭都在抖，“拋開事實不談，你搶了你兒子、你媳婦的錢，你他媽的良心不痛嗎？”
他越說越氣，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瞪著閻阜貴，“但凡有點良心的爺們兒，他媽的就乾不出這種事！你媽的！如果你是我侄子，我直接敲斷你的腿！”
易中海說完，喘了幾口粗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西廂房的方向。
上午他從公廁出來的時候，看到楊瑞華和閻解成坐在門口哭。楊瑞華挺著個大肚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閻解成小臉上一個巴掌印，紅彤彤的。
母子倆說要去招待所找二叔，可不知道招待所在哪兒。
易中海當時還讓鄰居們出去幫忙找，結果也沒找到。
閻解成在屋裡頭哭得多慘，大家都有目共睹。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趴在地上、滿嘴是血的狗東西。
“我呸！”易中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還標榜自己是教師？人民教師？他媽的，就是路邊的一坨屎，也比你香！”
閻阜貴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想反駁，但發現自己沒什麼好反駁的。
易中海說的那些事，他確實乾了。
搶錢的事，他乾了。
打兒子的事，他乾了。
騙媳婦的事，他乾了。
一樣都賴不掉。
他趴在地上，腦子飛快地轉。
他忽然想到，楊瑞華和閻解成還在屋裡。
他們是自己的妻兒，雖然自己對他們不怎麼樣，但畢竟是一家人。
要是他們能出來說句話，求個情，二叔或許能手下留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閻阜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幾乎是爬也似的，雙手撐地，拖著兩條腿，往西廂房的方向挪過去。
“瑞華！解成！”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救救我吧！我要被人打死了！”
屋裡頭，閻解成剛剛哭暈過去，被外麵的動靜驚醒，爬起來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他看到閻阜貴趴在地上，滿嘴是血，像條狗一樣往這邊爬。
“媽，媽！”閻解成回過頭，聲音裡帶著驚恐，“他回來了！嗚嗚嗚！！”
楊瑞華走過來，從窗戶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她看到閻阜貴那張臉，心裡頭一陣翻湧。
她想起上午的事。閻阜貴跪在她麵前，哭著說要去南方，說隻要給他錢就行。她心軟了，把錢給了他。結果呢？他拎著錢就走，連頭都不回。
她想起過去十年的事。閻阜貴打她，打兒子，自己去吃烤鴨，讓她和兒子啃鴨架子。一分錢都攥在手裡，連她生孩子都舍不得請大夫。
她想起二叔說的話。閻家人可以窮，可以沒本事，但不能沒有人倫。
閻阜貴這個人，早就沒有人倫了。
楊瑞華把閻解成摟進懷裡，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解成別怕！媽在的！”
門口，閻阜貴還在喊，“瑞華！你開門啊！我是你男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喊了幾聲，屋裡沒反應。
閻阜貴的臉色變了。
求饒不行，那就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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